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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老點點頭,幾位長老升上高空,疏導弟子們散開,柳銘幾人當即對著柳銘原本的居所掠去,櫻楓等和柳銘關係不錯的弟子也跟在了後面,目光複雜的望著前方柳銘的背影,幾人突然有一種莫名感覺,三年前柳銘剛入閣時比自己還差了很多,如今看來,櫻楓等人都有一種被柳銘越拉越遠的感覺。

「這個傢伙還真是…還真是變︶態啊!」嚴明想了好久,才用了這麼一個詞來形容柳銘。如今嚴明和櫻楓的實力也是一直在進步,不過和柳銘這種跨級跳躍想比,當真是小巫見大巫,足以令人吐血嘆不公了。

而索菩提則是和櫻楓對視了一眼,旋即笑著輕嘆了一口氣,自己當初還好選擇留了下來,否則就見不到今日這震撼的一幕了。也是自言自語道:「段滄瀾那個傢伙要是知道這小子如今這般大展風采,恐怕也得暗自嘆息了。」

在無數道各色目光注視下,柳銘等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內,這時柳銘才揉了揉額頭,和劍老等人安心聊了起來。

然後又各自和幾位老友聊了幾句,索菩提這時才笑道:「你這小子,當初能在我手中抗下三四招已經是極限,如今看來,應該是調了過來,我能抗住你三四招就不錯了。」

柳銘輕笑,自然也是看出了索菩提的實力,比起現在的自己也並沒有差多少,而且還有異瞳,當即笑道:「這我可不敢說,要不要切磋試試?」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受打擊了。」索菩提笑了笑,身形一轉,目光帶笑看向了南宮瑾,臉上卻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不過我覺得我拿你這小子出出氣還是可以的,沒想到你這小子閉關這麼久,異瞳還是沒有開眼啊,這我就沒什麼顧忌的了,怎麼樣?要不要打一場?」

南宮瑾一愣,當即瞪大了眼睛,頓時就一臉興奮的跳了起來,隨便揉了揉自己依舊胖胖的肚子,雙目放光,「嘿!還沒打呢就先吹上了?當我是軟柿子呢?來來來!咱也別耽誤時間,趕緊動動筋骨。」

南宮瑾也是悶頭修鍊了一年多了,這剛剛出關沒幾天,正愁拳頭痒痒呢,索菩提就自告奮勇的出現了,這一下可順了南宮瑾的心思了,當即就要動手。

這反倒是給索菩提楞在了原地,突然間有一種自己正好撞槍口上了的感覺,嘴角抽了抽,挑起眉毛,話鋒一轉,道:「今天這日子哪有時間陪你動手?改天吧,你這小子果然還是風風火火毛毛躁躁的。」

南宮瑾都邁出去腳步了,聽到索菩提又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當即就不幹了,死活要拉著索菩提出去打一架才痛快,最後還是劍老給攔了下來,讓南宮瑾不得不口頭威脅索菩提不要忘了這場比斗。但是南宮瑾卻有了一種以後還是少招惹這一對兄弟的感覺。

當然,人們聚集在這裡一直到晚上,才紛紛離開,最後依然只是柳銘和南宮瑾兩個這麼多年同飲悲歡的人坐在院子里。二人都沒有要休息的樣子,提了兩壺烈酒在院內草地上席地而坐,隨著這一年的春去秋來歲月過遷,二人越聊越起勁,笑談在萬劍閣這三年的點點滴滴,收穫頗豐。

而且,皓月當空,兄弟二人也都很有默契的開始考慮以後的路了……

… 眨眼之間,自柳銘從寒月樓出關,三天時間即過。這三日,所有雀盟弟子都沒能見到柳銘的身影,而南宮瑾也只是在第二日的時候私下和藍焱周天二人聊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二人神色複雜而落寞的離開。

長老閣,議事大殿。偌大的空間只有兩道身影。

「大長老,你真的認可了那兩個小子可以離開了么?」劍無極閣主坐在正席,向著左手邊的劍老問道。

此時的劍老也是微微眯眼,昨日柳銘和自己聊了一晚,在知道了那個青龍族比之後,當即就下定決心前去。柳銘也是擁有青龍族血脈的族人,即便沒有身份,但是血脈是騙不了人的,只要能在那青龍族比中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就能打動族內諸位長老,重歸青龍。

「他們兩個小傢伙決定了的事,誰說也沒用,這一點我很清楚。再說他們的實力也已經都是超過了弟子範疇,我們並沒有權力限制他們的自由,而且寒月石也可以探索到神劍寒月的位置,柳銘他們想要離開,就隨他們去吧。」

「唉,我也知道他們要去哪裡,大長老這兩年來收集各類四神族的消息,不就是為了那個小子么。」劍無極閣主點頭嘆道,「不過,青龍族可不比尋常宗門,四神族均是四神域的守護宗族,他們實力之強,遠超我們的想象啊,恐怕在這幾個宗族內,說不定都有聖尊境界的老祖存在呢。」

劍老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晃了晃,卻又放下,「那些老怪物才不會為難小輩呢,我擔心的是青龍族內的年輕族人們,就算是我們萬劍閣的頂尖弟子,放進青龍族內,恐怕也只是尋常角色罷了,我只是擔心小傢伙會吃虧啊。」

「柳銘那小子應該不用太擔心,身懷兩柄神劍,這在大陸上也是獨此一人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在青龍族的同輩之中,應該也能算作中上水準。」劍無極閣主用手指點著下顎,眼皮一挑,笑道:「而且那個有著神品異瞳的小子也不是好惹的,那小子的確如你所說,單論天賦,就算是柳銘都比之不上,而且鬼點子頗多,這兩個小傢伙在一起,說不定在那青龍族內也能闖出些名堂來。」

劍老和閣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柳銘和南宮瑾要離開萬劍閣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而在此時,柳銘和南宮瑾這才出現在了自己的居所內。

砰!二人都在各自收拾著東西的時候,房門被人一掌拍開,一身素裝的櫻楓直接竄了進來,看到柳銘和南宮瑾二人後,什麼話都沒說,上來就先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你們兩個臭小子要做什麼?這兩天都看不見蹤影,聽藍焱那小子說你們居然打算把雀盟託付給藍焱他們,你們打算離開萬劍閣?!你們兩個臭小子長本事了啊?說走就走,信不信我…呃,我找索菩提嚴明他們一起過來,把你們打成豬頭?!」

南宮瑾對著柳銘聳了聳肩,無奈道:「我就知道藍焱那小子留不住秘密,明天走之前,我一定要再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你們明天就要走?!」櫻楓根本就沒有給柳銘說話的機會,一聽到柳銘二人打算明天就要離開,當即就發飆了。

柳銘擺了擺手,「我們的確打算明天就離開的,沒有告訴你們消息,抱歉了,我們打算的是悄悄離開,不驚擾大家的。」

「你們以為說不驚擾就能算了么?」

這時候門外又有聲音傳來,嚴明和索菩提也進入房來,後面緊跟著藍焱周天二人。

「藍焱你個大喇叭!皮痒痒欠教訓了是不?」南宮瑾一看就猜到了肯定是藍焱將這個消息又告訴了嚴明二人。藍焱卻皺著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這幾天你們都不見蹤影,只有你和我們見過面,傻子都能猜出來我們知道你們的消息,都來威脅我們,你讓我們哥倆怎麼辦?」


「好了,現在是你們倆的問題,別扯開話題。」嚴明打斷了二人,「你們倆居然真的打算離開了?!長老們知道了么?」

柳銘放下手中的雜物,點點頭,「嗯,我和師父還有閣主都說過了,他們也同意了。這次準備倉促離開,沒有告訴你們,是我們兄弟倆的不對…」

「說抱歉就完了?那可不行,今天晚上你們也別休息了,咱們好好喝上一頓,進萬劍閣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是修鍊修鍊的,這次你們要走,按照你們兩個的性格,我們要攔也攔不住,乾脆就一醉方休,放肆一把。」

「嗯,這個不錯。」索菩提聽了嚴明所說,當即點頭同意,然後接話說道:「或者你們兩個和我們幾人打一場也行,別管人數上差多少,吃虧也是你們應該受的。」

「我們倆打你們仨,來呀來呀,無所謂的嘛。」南宮瑾笑了笑,把自己的雙手捏得噼噼啪啪作響。

「咳咳,那個,你想錯了,不是我們三個,是我們六個。」索菩提又伸手指了指藍焱二人,「周旭說一會兒也過來,六個人,一個不少。」

看著藍焱和周天挪著腳步,輕挪到了索菩提幾人身邊,南宮瑾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找削呢!,剛當上雀盟的盟主就敢造反了?我還沒走呢,給我過來!」

藍焱和周天對視了一眼,很沒義氣的同時搖搖頭,周天攤手笑道:「你們要是留下來的話,我們倆就算被你們削一頓也成啊,不過你們要是打定了主意要離開,那可就怪不得我們倆了,必須要欺負欺負你們才行,找回點兒自信,要不以後可就沒什麼機會了。」

「說的沒錯,你小子的異瞳還沒開眼呢,我一人就夠對付你了,怎麼?不服?你也別說我身為閣內執事欺負你,現在以你們倆的實力,也應該算脫離了弟子身份了吧。」索菩提站在最前面,面帶笑意的挑釁南宮瑾。

南宮瑾當然沒有真的衝動到要答應以二敵六,見勢不對,當即比翻書還快的就換了一副笑臉,一把就攬住索菩提的肩膀。

「嘿嘿,幹嘛呀這是?我們這都要走了,弄這麼大陣仗多麻煩,哈哈,咱還是喝酒吧。」

傍晚,幾人聚在閣內的一座小山峰的山頂,擺了幾大壺烈酒,還就地燒起了火,抓了些野味烤肉,暢談,酣飲。

當翌日的拂曉晨輝撕破黑暗,陽光照耀在大地上的時候,萬劍閣大門前,十餘道身影靜靜而立。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柳銘二人要離開的消息,但是站在這裡的,都是柳銘和南宮瑾在萬劍閣最好的朋友和師長。


「多保重了,以後如果還有機會見面,咱們再好好打一場。我們也不會放鬆修鍊的,你們可不要被我們反超太遠啊。」嚴明幾人依依和柳銘南宮瑾告別,最後劍老也是上前來,摸了摸柳銘的腦袋,「小傢伙,以後可要勤加修鍊,別忘了,你要走的路可還很長,以後你是要站上巔峰的。能回到萬劍閣,為師一直都沒有和你道謝,不過我們師徒間也用不著說這些,好好加油,萬劍閣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

「師父,您多保重,放心吧,等您再聽聞我們的信息時,必將是我們名震大陸的消息。」柳銘看著慈眉善目的劍老,雙膝一彎,跪在地上,「這幾年,多虧您照顧了。」

當柳銘起身時,也轉過了身去,和南宮瑾二人沒有再回頭,向著萬劍閣相反的方向,邁步離開。在他們身後,群山之內的萬劍閣內依舊充滿著活力,不過在今日,這一屆最出色的兩個弟子,正式離閣,要去繼續闖蕩他們的征途。


看著那兩道晨輝下步履堅定的背影,索菩提等人都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份驕傲,或許真的會如他們所說,當柳銘和南宮瑾的消息再度傳回萬劍閣的時候,必將是他們名震四神域之時。而隨著二人的離開,雀盟的三根支柱徹底消散,藍焱和周天都是有些神色黯然。

「他們的舞台是整個大陸,離開是必然的,雖然感傷,但是我們也要理解。」直到視線中看不見柳銘二人的身影后,劍老拍了拍藍焱的背,將心中離別的感傷藏在了心底。而櫻楓也是站在一側,在心中輕道:「你們兩個,一路順風啊。」

而在相隔千里之外的一處宗門的幽暗大殿內,一道身影跪伏在巨大的石座前。

「我們在萬劍閣的內線傳報,寒月已經被人成功取得。」

石座上的高瘦身影單手支著下巴,臉色陰沉,「還有什麼消息?」

跪在石座前的身影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站在石座後方的辰冕,繼續回道:「那個弟子就是在宗派決賽上和辰冕交手的柳銘,據我們在萬劍閣的暗影長老所說,那小子今天離開了萬劍閣。」

「是那個小子!?」辰冕臉色當即就冰寒了下來,恭敬的看著身前石座上的身影,道:「師父,我去截殺他,將寒月給您帶回來。」

那高瘦黑影赫然就是傀儡門的門主,此時那沙啞的聲音好似鬼魅,「呵呵,你想去?可以,帶上妖傀小隊,不要留下絲毫痕迹。」

… 四神域中州,荒野驛站。天空中萬里無雲,陽光也並不毒辣,如今正是初夏時分,偶爾能看見些許飛鳥掠過。

兩道身影出現在驛站旁邊,面龐看起來極為的年輕,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卻並不低矮。柳銘身材勻稱修長,南宮瑾雖然胖,倒也算是敦實。二人看著眼前的幾條大道,相互低聲交談著。

「還考慮什麼呀?管它那麼多呢,直接衝進那個青龍族唄。」南宮瑾依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即便是即將要面對青龍族這種龐然大物,也是一副桀驁不羈的樣子,說難聽點就是一不怕死的貨。

「直接去么?先不說我們能不能順利找到,就算找到了,怕是也少不了接踵而來的麻煩。」柳銘摸著下巴,雙眉皺在了一起,腦中預先思量著即將要面對的種種。南宮瑾或許並不了解青龍族的底蘊,但是柳銘卻從自己父親那裡聽說過的,說得直白些,就算是萬劍閣傾全閣之力,恐怕也難以動搖青龍族分毫,這就是萬年宗族的底蘊。

南宮瑾撓撓頭,「隨便啦,你決定就行了,不過…你不打算回林城去看看么?咱們出來都好幾年了,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聽到南宮瑾這麼說,柳銘也是安靜了下來,要說不想回去看看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還是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我真的被青龍族認可,能夠重回青龍族的時候,再回去吧。」柳銘搖搖腦袋,甩去了心中的雜念,「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去柳城看看。也不知道外公他老人家如今怎麼樣了。」

「柳城?也行啊,我記得那裡的拍賣會和市集都不錯啊,說不定還能去淘換點兒寶貝呢。」提到柳城,南宮瑾首先想到了的就是那裡的交易場所。恐怕全天下的市集之地,都是南宮瑾的主場。

和南宮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柳銘早就習慣了南宮瑾這樣子,也不在意,雖然青龍族的族比就要開始了,但是以柳銘二人如今的實力,從這裡趕路過去時間也綽綽有餘,若是柳城距離不遠的話,倒是有幾天時間能夠去看看。柳銘自言自語道:「只是從這裡怎麼過去呢?師父他們只告訴了我們去青龍族的路線,卻並不知道其他的路線。亂走一通的話只是浪費時間,這附近也沒有什麼人,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路人吧,先問問路。」

二人都是說做就做的性格,決定好后,當即就動身。不過讓人心煩的是,一直順著大道所指的路線飛掠了半個多時辰,卻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這裡已經是遠離萬劍閣的某處,下方大路空曠,偶爾有輕風吹過,塵土逸散,很明顯這裡很少有人經過的樣子。若是沒有人指路的話,柳銘二人想要抽時間去柳城的想法恐怕就得泡湯了,倒不如直接趕去青龍族。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句話說得很好,正當柳銘二人一無所獲的時候,遠處空中掠過幾道人影,從那氣息看來,實力竟然都是在七品宗師境之上,應該是哪家宗門或者家族的人外出執行任務。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看那些人身上的行頭都不差,趕緊追上去問問他們,肯定知道。」南宮瑾大笑一聲,馬上加速,反應特快,身邊的柳銘都沒來得及拉住南宮瑾,也只好搖搖頭跟了上去。

對面飛掠的幾人也是注意到了柳銘二人,為首的一人伸手向後示意,放緩了速度,各自拿出兵器加強了警惕。

「哈哈哈,別緊張,別緊張啊,我們沒有惡意。」南宮瑾一眼就看出了這隊人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九品宗師頂峰的樣子,如今自己突然衝過來,對方加強戒備也是正常,「我就是來問個路,各位兄弟,你們應該對這附近的路線很熟吧?那個柳城怎麼走,你們知道么?」

對方為首那人仔細看了看南宮瑾和後跟上來的柳銘,點點頭,卻依舊警惕的提防著,「去柳城的具體路線我也不清楚,但是往北走二十里,那裡有一個更大的驛站,那邊肯定有人知道路線。」

那人很明顯並不想和柳銘二人過多接觸,說完這話,便帶隊向後退了些距離。而南宮瑾撓著頭有些鬱悶的道:「我有這麼可怕么?小爺的確是人中之龍啊,不過我這面相應該還是很親民的啊。」

柳銘一巴掌拍在南宮瑾的腦袋上,然後也不管旁邊依舊自戀加嘚瑟的南宮瑾,抱拳謝道:「我們只是趕路去柳城,真的沒有惡意,我叫柳銘,真的多謝了。」或許是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鬆戒備,柳銘也不介意,拉著南宮瑾就向北掠去。

而留在原地的那一小隊人卻並沒有馬上動身,看著逐漸遠去掠向自己所說的驛站的二人,指路那人的表情卻突然變了,沒有了剛剛的緊張和拘束,反而露出了一副陰冷笑意。

「嘿嘿,當然知道你是柳銘,那裡有人等著迎接你們呢,不用謝我。」然後轉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馬上用玉簡傳信,跟辰冕彙報,就說我們已經將柳銘引了過去。媽的,居然被傀儡門盯上了,那兩個小子還真是倒霉,哈哈哈。」

柳銘二人趕往那個驛站的速度很快,二十里不到半個時辰就過去了,而看著下方,並沒有人來人往的那種大型驛站,反而只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不過就算是這樣,那裡也有氣息傳出,至少可以再去問問路線。

落下身去,柳銘和南宮瑾站在茅草屋前,出於禮貌,並沒有隔門相問,而是伸手叩了叩門。

「請問一下,我們是路過的人,您知道去柳城怎麼走么?」柳銘探知屋內只有一人,敲門后卻並無動靜,因而出聲問道。

屋內依舊沒有動靜,但是從屋內的的確確是有氣息的波動,那氣息並沒有完全釋放,因而柳銘也不知道屋內的人是何等實力,但是那氣息雄渾,絕不會差了就是。

「怎麼不回話?」南宮瑾也知道屋內有人,有些疑惑,「難不成是個聾子?或者是啞巴?我草!要是又聾又啞就完了,咱們怎麼問路?難道要他畫個地圖么?」

柳銘瞥了一眼在一旁瞪著眼睛胡亂猜測的南宮瑾,又伸手敲了敲木門。這時候還未問話,屋內就傳出了腳步聲。木門嘎吱一聲打開,一道身影面帶冷笑,從中走出。

「辰冕!?」柳銘和南宮瑾當即心中一愣,瞬間向後掠去,和辰冕相隔了十多米。而辰冕則是扭了扭脖子,看著面龐上帶著疑惑和驚異的二人,終於開口說道:「時隔一年了啊,咱們又見面了。」

雖然以前在宗派大賽上彼此相鬥是不得不為之的事情,但是柳銘卻對辰冕早已在心中下了定義,這個傢伙絕不會因為大賽結束就能對他放鬆警惕,相反的,柳銘這時突然心中有些明朗,自己應該是被設計了!

「你們若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萬劍閣內,我也拿你們沒有辦法,不過你們卻偏偏跑了出來,沒有了萬劍閣的庇護,你們也就是死路一條了。」辰冕站在柳銘二人身前,神色陰冷,「在宗派大賽上沒有宰了你這小子,現在終於又有機會了。」

「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我們才剛剛出萬劍閣不到兩天時間,你就知道了,想必在萬劍閣內應該是有傀儡門的人吧?」柳銘眯眼輕聲道。

辰冕哈哈大笑,回道:「不錯,各大宗派之間都是相互戒備的,這點誰都知道,放置一些內線而已,我們傀儡門內,恐怕也會有萬劍閣或者戰神殿的人存在。不過我來截殺你這個消息可是極為隱秘的,絕不會被其他人知道,你就不用抱著可以獲救的念頭了。」

南宮瑾冷哼一聲,「就憑你?一年前你或許還有點威脅,我就不信現在有什麼奈何不得的!」

辰冕依舊冷笑,柳銘卻將目光掃向了四周,境況恐怕比想象的要差得多,周圍慢慢湧現出了一些氣息波動,看來辰冕早已經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自己二人跳進來了。

… 柳銘和南宮瑾都發現了周圍湧出了數道氣息,然後從各個方向上都有人影現出身來,呈包圍之勢將二人團團圍住。柳銘眼角一掃,發覺一共有八人,清一色的黑色衣衫,每個人看起來都帶著絲絲鬼氣,顯然都是在刀口上添血的傢伙。而柳銘和南宮瑾也沒有輕舉妄動,這種情況下,只能靜觀其變以待時機出手了。

這八人氣息外放,八具本命妖傀閃出,實力最弱的都是靈王小成,更有三具妖傀已經是天王小成的實力了!而那八人自身的實力卻有些奇怪,都只有凡王境界的水準。

柳銘眯起雙目,且不說辰冕如今的實力如何,就是這八人小隊,相互之間的氣息牽引,就足以看出這支小隊必然是配合極為默契,這種人員配置,恐怕天王大成的強者都只能無可奈何。再加上一個實力本就強悍的辰冕,戰皇境之下,怕是絕無敵手了。

「呵呵,怎麼樣?我傀儡門這支妖傀小隊出動,也算是夠看得起你們了。」辰冕冷笑著,那涌動的氣息終於也是徹底爆發,半步天王境!和如今的柳銘一樣的實力,可是柳銘是藉助了寒月的力量提升的實力,而辰冕能達到如今這般水平,足以見得他的天賦之強。

辰冕對柳銘的殺意依舊很強,妖傀小隊將二人所有方向的去路都封死後,辰冕又說道:「聽說你拿到了萬劍閣的神劍寒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不過可惜,那種寶貝不應該屬於你,而且你自身也有另一柄神劍,居然可以一人收取兩柄神劍,真是意外,做好覺悟了么?今天就都送出來好了!」

南宮瑾在一旁死死的盯著周圍那支妖傀小隊的舉動,冷哼道:「不就是幾個破木偶么,有什麼了不起的,三個天王小成的木偶加上一個半步天王招人煩的傢伙,我就不信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么?」


「哼!你有自信能跑掉就試試。」辰冕猛然一曲臂,自身的本命妖傀也是顯現而出,那妖傀散發而出的氣息卻比辰冕更勝一籌,竟然已經達到了天王小成!


如此說來,四具天王小成的傀儡,再加上一個雖然是半步天王,實力卻足以和天王小成相媲美的辰冕,這般陣容不可謂不強。柳銘搖搖頭,聲音略顯低沉,「還真是大陣仗啊,相當於五位天王境界的對手,再加上五個靈王境界的傀儡,看來你們傀儡門真是夠謹慎的。」

天空中逐漸聚起濃郁的黑雲,陽光完全被遮擋在外,幾乎將天地都是籠罩而去,看起來極為的詭異。這般天氣,最適合爭鬥廝殺。南宮瑾的目光不斷的在周圍人影身上掃來掃去,自己也是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打算出手。

柳銘眉頭緊皺,從周圍這些人的氣勢中,自己能夠感覺到一種極為危險的波動,剛剛離開萬劍閣就被算計,看來三大宗派之間早已是面和心不合了。就算如今自己和南宮瑾二人實力突飛猛進,今天恐怕想要離開,也絕不會輕鬆。

而辰冕那邊的眾多目光都匯聚在柳銘身上,畢竟柳銘體內的神劍才是傀儡門所要奪取的東西。而辰冕一臉的陰翳,對於如今柳銘實力再度精進並拿到神劍,而殺意洶湧,在辰冕看來,自己要斬殺柳銘,本應是極為簡單的事情,可是現實看來,若是沒有妖傀小隊,情況恐怕不會和自己想象的相同了。

而一直沒有人去注意的南宮瑾,此時卻早已悄然結印,就在瞬息之間,頭頂上空接連浮現出五顆星辰,如今的南宮瑾施展彗星落已經是信手拈來,那星辰雖然沒有以往那般巨大,卻更加凝實,威力也更勝以往。

對著辰冕當頭砸下,而辰冕卻沒有想到南宮瑾居然敢率先出手,卻對那五星連珠不得不設防,當即在頭頂劃出元氣護盾,以如今辰冕半步天王的實力,擋下這招並不困難。只不過那星辰卻在距離辰冕不足十米的距離生生止住了下墜之勢,轉而對著距離辰冕最近的一個妖傀小隊的隊員轟去。

被鎖定的那人沒有想到南宮瑾的目標竟然扭轉到了自己的身上,此人的實力算是在場最弱的那一類,即便反應也算迅速,但以靈王小成的實力面對南宮瑾的彗星落,那元氣護盾剛剛張開便被生生震碎,自己更是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僅一招,便重傷了一人。

「磨磨唧唧的,直接動手便是,還婆婆媽媽的顯擺什麼?!顯你人多啊!等會兒一個一個的全給你弄躺下!」南宮瑾撇了撇嘴,目光掃了一眼其他人,發現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顯然對方也沒有想到處於劣勢的自己居然敢先出手,看樣子除了目標柳銘之外,這個胖小子也不是好對付的傢伙。

然而在那一道道目光匯聚在南宮瑾身上的瞬間,林動臉龐上陡然湧上一抹森寒,身形瞬間就動了,那氣息也是愈發濃郁,鎖定了辰冕之後徑直衝去,雙手結出一道玄妙印法,金鳴碎鼎音破喉而出。

柳銘這一動,這場避免不了的激戰便是徹底爆發,南宮瑾更是和柳銘配合默契,直接將辰冕周圍最近的二人鎖定,那二人實力也都是靈王境,柳銘和南宮瑾的目標很明確。柳銘只盯住辰冕,擒賊先擒王,只要能壓制住辰冕,就有威脅其他人的資本。而南宮瑾則是負責阻礙其他人參與柳銘那裡的戰鬥,自己也是打算先以雷霆之勢快速將對方實力較弱的人擊潰,最大限度的進行打擊。

辰冕馬上和柳銘對上了,而其他妖傀小隊的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南宮瑾的身上,一臉怪異的將其盯著,顯然柳銘的資料都比較清楚,而南宮瑾的資料卻稀少得可憐,他們實在是有些無法想象,這個小子的實力竟然也足以媲美靈王大成,甚至是觸碰天王境的境界了。

從年齡來看,這二人也就是十五六歲,卻比辰冕的天賦更強,難道萬劍閣的弟子居然這般厲害?

不過妖傀小隊並沒有因此而心生忌憚,只是轉變了隊形,那三名擁有天王境妖傀的人頂在了最前面,南宮瑾瞬間就覺得壓力席面而來,幾招之後便節節敗退。

「你這小子倒是越來越狂妄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么?!」辰冕想起了當日在宗派大賽決戰賽上,柳銘憑藉諸多手段擋住了自己的攻勢,最令辰冕心悸的就是那招瞬間暴漲實力的秘法。不過辰冕這一年也沒有虛度,藉助傀儡門的底蘊和培養,自身實力再度精進之外,更是將自己的本命妖傀提升到了天王小成。達到了天王境界的妖傀,實力比起以往強了不下數倍,哪怕柳銘手段再多,辰冕也有信心將其鎮壓而下。

柳銘並不是魯莽之人,和那具妖傀生生對轟了數拳之後,急忙倒退而回。藉助金佛不滅身的強勢,竟然也沒能在肉身強度上佔據上風,那妖傀的確難以對付。柳銘冷眼看著傀儡後方靜立的辰冕,心中暗道這個傢伙果然不好對付,在宗派大賽中如此,現在依舊如此。這種對手就像是一條毒蛇,若是不能將其徹底抹殺,必然會在自己不經意間露出獠牙發動偷襲。

辰冕看著柳銘那緊鎖的眉頭,本就陰翳的臉龐悄然露出了一絲快意,陰寒的目光從柳銘身上掃向了不遠處的南宮瑾,詭異一笑,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不怕死的蠢貨,妖傀小隊也是你能對付的了的?!重傷一人不過是踩了狗屎運罷了。」然後將目光收回,瞳孔中映射著柳銘的身影,「至於你,絕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你的下場必定和宗派大賽上一樣!」

柳銘卻充耳不聞,身體緊繃著,就像是伺機而動的獵豹一樣,一種令人皮膚髮寒的陰冷殺意悄然瀰漫。在寒月冰封中呆了一年多的柳銘,隨時保持冷靜的狀態已經徹底融入了身體中,此時的柳銘戰鬥狀態極佳,氣勢不斷攀升。

唰!

柳銘手中寒芒一閃,虛幻的承影劍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如寒玉一般剔透的長劍。這柄劍一現身,這片天地間的溫度竟然驟降,讓辰冕和其他妖傀小隊的成員都是眉頭一跳,轉而眼中精芒大盛。

「這就是寒月!?」

就在辰冕聲音落下的那一霎,柳銘的臉龐上猛然掀起一抹陰寒之色,一步跨出,寒芒一閃而過,身形詭異消失。一聲冰裂之聲傳出,緊跟著卻有一道聲音傳入了辰冕的耳朵。

「我拿到寒月後,還沒有真正動用過,你既然來打寒月的主意,我就拿你祭劍好了,讓寒月的鋒芒從這裡開始重新閃耀於大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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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七章:兩劍陣

就在柳銘的聲音落下的瞬間,身體已經出現在了辰冕的眼前,辰冕只看到眼前一道銀芒閃過,心中當即湧上一抹危機,完全憑藉意識的食指屈指,那本命妖傀揮舞著重拳對著柳銘的肩膀砸來。柳銘也是有所察覺,當即面色微變,卻沒有改變自己的攻勢,寒月依舊閃爍著冰冷劍氣,對著辰冕的心口刺去。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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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須尊者面無表情,斟酌著她的目的,竟沒有先顧慮她妖獸的身份,直道:「你膽量不小,口氣也不小。本理事倒要聽聽你『憑什麼』讓學院後悔未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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