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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羅的心性善良,我猜測這跟他的眼睛有關。窟盧塔族人心性好戰,然後派羅的眼睛有眼疾,也並不能變成紅色,或者說他從來沒變成過紅色,他跟我講記憶力沒有這種經歷。

「發生什麼了?」派羅見我不開口再次詢問,這次問得直接了些,我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打開一瓶啤酒,笑出了聲:「沒有什麼,只是,突然失意了一次,很久都沒有受這樣大的挫折了。」

「那是因為人生才剛剛開始,也許現在最大的挫折以後看來只是小問題而已,你少喝一些,我去煮醒酒湯。」派羅站起身,我坐在沙發上握住他的手腕讓他坐在我的身旁。

「不用了派羅,我不會醉的。」說著我又打開一瓶,「派羅,這一次我幫你治好眼睛,這樣以後我再也不用回來了。」

「你去哪裡呢?」他沒有問眼睛,突然問了我的問題。

「當然還是要回屬於我的地方,雖然很困難,但還是要回去。因為以後派羅就不需要我照顧了。」將手臂搭在青年的肩膀上,慢條斯理地喝著啤酒,「這一次離開后我會留下足夠的錢,派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他想了想,看著前方並未開啟的電視:「我其實什麼都不缺,有時候我會打開電視聽聽聲音,但更多的是給鄰居家的孩子們。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教書,跟孩子在一起。」

「有了錢,就可以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反正,我手裡的錢不幹凈。」我笑笑,「一直很想對派羅說對不起,可又不得不那麼做。」

「我也一直很想對庫洛洛說謝謝。」他的語調真誠。

我笑出聲來,將空了的啤酒瓶放在桌上:「曾經我身旁也有人像你一樣,那種待人接物的感覺太相似了,你可能也許想不到我們那麼地方,誕生出這種人是多麼的奇特。他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我看著派羅,在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派羅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同他交談起來,很老道。

但是他並不認識我。


「他就跟你一樣溫柔,不過可惜,他迅速死去了。」將最後一瓶啤酒喝完,我往後靠在沙發上。

「那個人對庫洛洛一定很重要。」派羅握緊我的手,一時間二人都沒有開口。

派羅因為眼睛的關係只在剛進門的走廊處開了盞吊燈,房間里昏黃卻很平靜,我感覺到時間悄悄從二人握緊的手中溜走,終於開口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醫院,不早了,睡吧。」

晚上我睡在沙發上,派羅睡在裡面的房間的單人床上,我很快進入了睡夢中。此刻距離友客鑫之夜結束后酷拉皮卡暈倒在我懷裡,兩天了。

早晨我起得並不算早,派羅還沒有起床,我推開他的門發現他靠在床頭讀盲文書。

「你醒了?」他立刻起床,「我這就做飯。」

因為擔心我會被驚醒嗎?我看著他擦肩而過的身影,撥打了一個電話。二人吃晚飯了飯,去了醫院,早前聯繫的眼角膜已經到了,我只是帶他來簽了協議約定了手術時間。

「一周后嗎?」他有些奇怪為何要定這個時間。

「嗯,那天天氣不錯。」我沒告訴他那時候他就有酷拉皮卡陪伴了。

回到家的時候傢具公司的人等候了很久,派羅有些奇怪:「為什麼換床?」

「房間里太空了。」

一天里我很少說話,總是派羅開口,他講故事,他介紹路上與他打招呼的孩子,他笑。

離別其實並沒有什麼,我曾經離別時從未覺得難過,即使知道可能下一次見不到我的團員,他們也許很有可能哪天死在了戰鬥中。不過那時候只是想,去報仇就好了,而如今卻感覺到了分別的意味。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加起來前前後後,才不到一周的時間。

所以我在他做飯的時候離開了,帶走了啤酒瓶,像是抹掉了自己的存在一般。

當然,也沒有說永別。

活著說永別,多麼不吉利。

*

「醒了?」我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書,看到床上的人動了動。那晚酷拉皮卡看到簡訊堅持著趕過來,不等我說出什麼就暈了過去,到現在正好三天三夜了,我趕回來的還算及時。

酷拉皮卡睜開眼睛緩了緩,眼角里流出了眼淚。

「做噩夢了嗎?」放下書取了水杯倒了水扶他坐起身,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等你平靜了,我再同你說。」

酷拉皮卡像是猛地想起什麼來一樣握緊了我的胳膊,瞪大眼睛滿是怒氣:「告訴我!倖存者在哪裡?你說他性別是男的對吧?」

我不打算重複自己的話,只是繼續舉著杯子待他接過喝光水,這才把杯子放下在他身後塞了個枕頭:「對了,之前你問我為什麼在友客鑫,本來拍賣會這種事情就有獵人協會插手,不過眼下更好了,那晚死了兩千個人,我要處理的事情更多了。」

我抬眼去看他:「酷拉皮卡,恕我直言,窟盧塔族一共多少個人?雖然這兩個人例數黑道,但是畢竟他們也只是底層,也有家庭和兒女。對了,跟你一起的保鏢史庫瓦拉慘死在路邊,而且那對火紅眼是假的。」

酷拉皮卡的眼睛變紅了,我低頭欣賞它的美麗嘆了一聲,對比曾經的那些眼球,還是在人身體上好看,流動的澄澈的,像是有生命一般。

「就像之前在獵人考試時遇到的那個人一樣,你沒找到兇手,找到的是殺人的工具。」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酷拉皮卡。」

「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開口!」

「好,我閉嘴。」我眼角帶笑起身回躺進躺椅重新看書。

酷拉皮卡:「……」他許久沒有開口,隨後起身從床上下來,踉蹌了幾步,在走到我面前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跪倒在地,垂著頭酷拉皮卡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

「告訴我吧……他也許……是我最重要的那個人……求你了。」 找到庫洛洛的時候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正值中午,他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瘦腿腳長褲走出旅館。街道只有五米寬,我站在正對門口的地方,他直直看向我,大概還未走出門就感覺到我的視線了。

小鎮臨近大海,潮濕的海風微涼,在夏日中讓人神情舒爽。

我想過很多次再相遇的情景,但都沒有這麼簡單。特別是上一次的相遇,我因為解救咪露而跌入他的陷阱,直至最後兩個人都渾身血跡,那真是一場罕見的惡戰。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念能力一直活得很好,並沒有那麼多人有幻影旅團的消息,還知道他失念的事情。

他眼中平淡無波,面上沒有一絲驚訝,手裡握著手機,因為衣著關係清爽得像個大學生,只是頭上的繃帶有些不倫不類。

他微微歪了下頭,張了張一直緊抿的薄唇:「進來坐坐?」

第一次見我的這副面孔,就這麼篤定。大概在雙胞胎之間真的有那種心靈感應,當然我這樣說也許對方又會不領情,然後嘲諷說「我受傷的時候你也感覺不到」之類的話。

二樓拐角處的舊房間里,我坐在沙發上看他給我倒水,茶杯並不幹凈,一茶托中只有一個杯子光潔鋥亮,大概是他用的,他就用那隻杯子盛水,推到我的眼前,在我對面沙發處坐下來。房間里瀰漫著一種潮濕腐朽的味道,帶著窗檯掛著一串風鈴,隨著海風的吹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這種白噪音讓人心緒平靜。

面前的是幻影旅團的團長,我打量著他的輪廓,與印象中的人沒有一絲重合,僅僅是神態就完全不同。對面的年輕人長腿放鬆地前探,上身隨意得靠在沙發靠背上,骨節分明的瑩潤十指交叉疊在自己腿根處,明明動作悠然,但整個人隱約而現的凌厲氣勢讓人無法忽視。

曾經,我也是這樣嗎?我看著上下起伏的茶葉,徐徐吹了吹茶葉末。一種奇怪的平靜瀰漫,就像之前的硝煙從未有過。

「窩金和派克都沒有生命危險。」我打破平靜率先開口。

「是嗎。」他眼神移向窗口的風鈴。

我盯緊他的眼睛,口氣冷了下來:「你不在乎。」


他轉過頭與我對視,平靜得像毫無關係的人,忽然他勾了勾嘴角:「被發現了,的確不在乎。」

「現在它是你的。」我的語氣微微有些苦澀。既然不喜歡,那當初……為何要搶走它呢?

「那還給你。」庫洛洛眼睛微微睜大,充滿了趣味,似乎是察覺到我內心的痛苦,又一字一頓再次把話向我重複了一遍,「正好借這個機會,擺脫旅團,我有些膩了。」

我心中一痛。

他們還在找你,甚至和西索聯手尋找除念師,旅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現在卻被人一眼都看不上,踐踏在腳下。眼前一一閃過旅團的眾人,那些面孔或熟悉或有些淡薄,但十二腳蜘蛛的輪廓卻刻在腦海中,骨子裡靈魂里都不會忘記。

我起身隔著茶几攥緊庫洛洛的t恤領子。

「你現在還恨我嗎?」恨我就朝我來,這種轉嫁痛苦的做法我會為我的同伴感到悲哀。

「緬懷這種東西,偶爾有就可以,多了就會在突然的一天被帶進墳墓,這還是你告訴我的。」他眼中帶著笑意,「我以為這個問題該我問你。」

「你恨我嗎?」年輕人的低沉輕吟像是回潮時海浪溫柔的嘆息。

我該恨你嗎?你做得是正確的,復仇是人之常情,世間大多數人都是凡者,誰能做到看淡一切仇恨平和得接受所有痛楚呢?

「我不恨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將仇恨轉嫁。」比如傷害我身邊的人,我的愛人,「你明白嗎?」我鬆開手坐回原位。

庫洛洛那雙攝人心魂的深邃眼睛裡帶上笑意,語氣輕柔小心:「我也不恨你,哥。」

末音的字母有些微不可聞。

我聽到很遠處人們在沙灘上奔跑,小孩子揚起沙子嬉笑出聲,還聽到浪花輕撫砂礫的摩挲聲和遠海漁船的汽笛聲。陽光洋洋洒洒播下片片光明,融化了駐在心房裡的陳年冰凌。

做過很多次的假設,倘若如果我們一起到了流星街,會怎樣,倘若被帶走抵罪的是我,會怎樣……但不同的結局不是設想就能得到。

到今天,一切都過去了。

我有些久到忘了真正笑的模樣,但還好,不算晚。我朝他露出牙齒。

「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聽見他說。 這條路是孤獨的,從一開始酷拉皮卡就知道。不斷地有人告訴他,你會後悔的,你會失去全部。每每聽到這樣的話,酷拉皮卡想想,自己本來就一無所有,還會害怕什麼,於是就義無反顧地越走越遠,從未回頭。

可沒有人告訴他,你會收穫什麼。

他站在派羅的房門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腕,虔誠地跪倒在地,低著頭,就像忠實的信徒,顫抖地吻在他的指尖。

沒人知道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身在地獄永無救贖的人忽然被天使擁抱住。

酷拉皮卡感覺得救了,少年肩膀處沉重的負擔變得輕不可覺,身背殺戮血債的罪惡一下也消失不見。直到那一刻,少年才知道自己的追求也許改變了,無關友客鑫那些殺戮,無關那些駭人的眼睛,他只想守護眼前的人。

只有活著的才是最重要的,對吧,是這樣吧?酷拉皮卡抬起頭,注視著派羅。逝去的已經無法挽回,珍惜這世上僅存的陽光才是他此生應該做的,從此都不該再讓他受任何傷痛。

「派羅。」他唇輕啟,字詞從齒間飄然而落,就像夏日深夜低沉的夢囈。

「你是……酷拉皮卡嗎?」

一剎那,熱淚盈眶。

*

酷拉皮卡等在手術室外翻看著派羅的記錄,病人個人信息表格的字體規整得就像是列印體,挑不出任何的差錯,太完美以致於不真實,特別是落款的庫洛洛·魯西魯幾個字。進出等候室從冰箱中取葯的小護士打量了他好幾眼,被酷拉皮卡察覺,他抬起頭。

小護士臉一紅:「你放心,這種手術很安全的。對了上次來的那位庫洛洛先生今天是有事嗎不能陪同?」

「嗯,他有事。」酷拉皮卡口氣平淡,看不出情緒。

「噢,看他對病人很關心呢,眼角膜選擇的事情親力親為,而且特意請了我們教授來做,其實花不了太久時間,當時以為他會選擇當場做呢。」小護士避免尷尬自找話題,「不過庫洛洛先生留下的手機號是錯誤的啊,發過幾次簡訊過去都沒有回復呢,可能不是本人。」

那自然不是他本人,是個空號。

醫院的監控酷拉皮卡已經查過了,但是派羅來的那天視頻有過人為卡殼的痕迹,所以他並沒有見到庫洛洛的面容。酷拉皮卡內心是複雜的,從最初見到派羅時的激動和珍惜,到現在平靜下來,記憶重新回到曾經的戰鬥中。

大概因為他是個獵人,骨髓里蘊藏著窟盧塔族遠古流傳下來的倔強野性。

握緊拳頭的那刻,念氣的鎖鏈攢動,發出回蕩在心間的鐵器撞擊的顫音。

一方面按道理講應該對庫洛洛表示感謝,他救下派羅,雖然派羅說過是因為自己曾經救過他,這說明這個人本質上不是小人;繞過派羅一命后他並沒有將其拋下不管而是安頓了住處,並暗地裡雇傭了保鏢偽裝成鄰居大叔住在樓下,仁義盡致。

但另一方面酷拉皮卡對他卻無法做到感謝。

少年心中混亂,他對於旅團現在被告知不應該仇恨,可所做的一切無法挽回,友客鑫黑幫因他涉及此事死亡的兩千人成了酷拉皮卡的心病,他藉助將精力轉移到派羅身上來暫時忘卻,但他並不能忘一輩子。

酷拉皮卡想到了一個人。

*

酷拉皮卡看著凱推開門從半透明辦公室走出,他上身白色襯衣海藍色領帶,鼻尖還架著一副黑色方鏡框,平凡的相貌很容易被獵人協會形形色色的白領淹沒,但那份儒和親近的氣質卻讓人不由自主地靠近。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酷拉皮卡才知道,他脫了那層皮轉身一變就是另外一個人。

凱摘掉眼鏡拿著眼鏡布擦平光鏡:「和你的朋友團聚了?我也挺吃驚的,他一直跟魯西魯有聯繫。」

聽到他的稱呼酷拉皮卡抬了下眉。

酷拉皮卡上身穿短袖淺綠格子的襯衣,下身穿牛仔褲,站立在窗邊看著獵人大樓下的景色,曾經有人說等級越高,所在辦公室樓層越高,最頂層的人是協會會長。現在是八十三層,其實凱也不錯呢。

他微微轉頭:「謝謝你幫找到派羅。」雖然是以因為他想從自己身上獲取利益。

「不客氣,找我來什麼事?」凱戴上眼鏡陪酷拉皮卡一起看著窗外。

「……不需要我嗎?」不是你之前說想要拉攏我嗎?酷拉皮卡盯緊凱的眼睛能從裡面窺得一些信息但失敗了,對方眼睛平淡無波。

凱轉過頭來盯著酷拉皮卡:「是的,如果你能來幫我當然更好,我在協會的確需要你這樣聰明的年輕獵人。不過在此之前你沒有想做的事情嗎?我想讓酷拉皮卡幫助我,並不是指斷絕你對未來道路的選擇權,你想做的事情跟與我站在同一陣營是不衝突的。」

他眼神關切,一瞬間酷拉皮卡幾乎真的為對方的懇切而動容,但他想到了對方在友客鑫時跟蹤自己,藉助他手來捉取蜘蛛的行為。這個男人洞察一切卻靜待所有幕劇開演。

不過,對方也提醒過他不是嗎,他說酷拉皮卡你會後悔,果真讓他預料到了。

酷拉皮卡對凱唯一堅定的信任是他的身手和實力,所以也才會在最迷茫的時候重新找到他,這個他曾經深信的朋友。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否把他當作朋友,特別是之前他說出自己只有同伴這種話……

「我還是想……收集火紅眼,當然復仇結束了。」

「這是好事啊,有堅定而遠大的目標這樣才像個獵人,我會儘力幫你搜集火紅眼資料的,有許多資料你等級還無法查詢。」凱撫著下巴想了想。

「你不需要我嗎?」酷拉皮卡再次問出這個問題,對方對他做到這個地步自己卻什麼都不做,內心難安。

少年已經在擔心自己沒有價值了。

「我們之間就不能沒有友情了嗎?酷拉皮卡為什麼總是想我會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呢。」凱有些好笑。

對面這種人,無時無刻不會有這種觀念吧,酷拉皮卡皺起眉頭,對方顯然是從不肯吃虧的人,無論如何也要保全自己最大限度爭取利益。

「……我認為我們之間只有交易。」交易和交情酷拉皮卡分得清楚,不想混淆。

「交流才能交心,交心才能交易。」凱露出個笑容,「這麼著急,那……先帶你去見見黑暗吧。」

*

凱清涼的手掌壓在酷拉皮卡握緊的拳頭上,他淺藍色的眼睛如一汪徹骨冰冷的深潭,看一眼便覺得寒冷,讓酷拉皮卡迅速從憤慨的狀態回過神來,全身如潑了一盆涼水,眼中腦中只剩下他的眼睛。凱灰白色的頭髮在紅色光束的反射下帶了些顏色,讓他多了幾分詭譎和肆意,與白日里那個溫柔親近的人大相徑庭。


「走神了?覺得那個女孩可憐嗎?這種拍賣會本身就是非法的……」凱的眼睛眯了一下,視線的焦點到了酷拉皮卡的後方,眼角的那一動讓人覺得如坐針氈,酷拉皮卡不知發生了什麼。

就見他收回視線,語調重新輕柔:「酷拉皮卡不要回頭看,當你凝聚焦點時會被他發現,今晚有不速之客,你可能有點危險。」

「……蜘蛛?」


倒是燕洪顯得平靜了不少,平常,這傢伙的話可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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