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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恢復意識,周圍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音,連人獸搏鬥的聲音都已消失,我暗道:不好。忙取下那枚指甲還有槍和裝備走到林外,萬幸女孩還在,她依舊用充滿敵意的雙眼瞪着我。

眼下絕不是和她交心的時候,我拉起女孩又朝原路返回,再趕到那片鬥獸場四名同伴已經不在了,只有一頭臥着的棕熊和七八條雪原狼的屍體。

潔白的雪地上同樣被一層殷紅的鮮血覆蓋。

當我仔細觀察周遭環境時,女孩卻不顧一切的朝棕熊跑去,此刻那頭被野狼攻擊渾身遍佈傷口的棕熊早已是奄奄一息,瞪着無神的雙眼望着女孩。

跑到棕熊面前女孩跪下緊緊抱住狗熊的腦袋哭着道:“大林我錯了,早知道我就不該出來,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拋棄我。”棕熊噴了口氣,顫巍巍擡起腦袋對着我哼了兩聲。

我似乎能感到它的思想,於是走到它面前點點頭道:“你放心吧,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讓她受到傷害。”

棕熊那雙碩大的黑眼珠子居然流出了兩滴眼淚,它用盡全身力氣最後用腦袋蹭了蹭女孩的面頰,噴出最後一口氣,閉目而亡。

女孩難過到極點放聲大哭,我卻好像又看到黑暗的區域閃爍着斑斑點點的綠光,生怕那些狼羣去而復還,便道:“姑娘,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這裏太過於危險,咱們別耽誤工夫,先找到安全的區域再說好嗎?”

女孩扭臉對我惡狠狠道:“你這貪婪的人類給我滾開,離我遠遠的,不要讓我看到你。”

我被她罵懵了,怎麼好端端的我就成了一個“貪婪的人”,我到底幹啥了?難道我不應該取回自己的武器和裝備?想到這兒我道:“隨你怎麼說我,但是那羣狼和殺死那幫軍人的惡魔肯定沒有走遠,說不定就在我們身邊,你大概不想再次遇到他們吧?”

我這句話似乎對女孩起到了震懾作用,她看着我的眼神終於不在全是憤恨神色,而是再度充滿憂傷,腦袋貼在大林脖子上失聲痛哭。

雖然我對於這女孩的身世充滿好奇,不過此刻絕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但我也明白一頭熊在別人眼裏或許就是頭野獸,而且是危險的野獸,可對於女孩而言這就是她的朋友、親人,如今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它爲了保護自己而失去性命,心裏的痛苦與自責不是外人能感受的。

所以即便再危險我也得爲她擠出告別的時間,誰讓她是個小美女呢,於是我扛起槍站在她身邊警戒,趁女孩和棕熊喃喃告別時我從口袋裏摸出那片指甲,藉着火光仔細查看,只見指甲確實是人的無異,只是比普通人的指甲更厚、更尖利,尖頭的位置佈滿了鮮血甚至還有些許人體組織,可以肯定襲擊並殺死僱傭軍的絕不是雪原神,就是一羣和我一樣的人,問題在於究竟是怎樣一羣人能在瞬間殺死一羣荷槍實彈的軍人?甚至讓他們連扣動扳機的時間都沒有?

看來百合子這片區域確實有一羣神祕可怕且能力超強的原住民,或許這個女孩就是其中之一,想到這兒我不禁暗中握住步槍扳機,漸漸往後退去,和女孩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美女固然好,但性命價更高。 哭了一會兒女孩漸漸收聲,我道:“該走了,一旦那些野獸去而復返,我們可就麻煩大了。”女孩默不作聲的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掏出指北針準備確定自己的方位,可一眼之下我頓時出了一腦門子冷汗,因爲指北針居然損壞了。

或許是之前來回的奔跑,或許是當地磁極紊亂,總之一個質量極佳的軍用指北針已經失去了效能,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

在這種地方一旦失去了方向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而天空又被大樹和薄霧遮掩的絲毫不露,無法觀察北斗星,到這份上我只能問女孩道:“你是琴科草原的牧民?”

我希望她只是一個普通牧民,我也希望殺死那批僱傭軍的就是雪原中的狼羣,這樣至少我還有生還的可能,我不希望去面對一羣具有隱祕力量的生命。

女孩美麗的雙眼卻透露出對我極度不信任的神情,這當然不會是一個牧民該有的眼神,如果真是誤入歧途,遭遇絕境,突然見到了軍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用這種眼神與我交流。

片刻之後她冷漠的道:“你們這羣貪婪的人類又爲了殺死我們而到來?這次你們帶來了怎樣先進的武器?但是我遺憾的告訴你,無論你們的武器多先進,無論你們進來多少人,必將被雪原之神埋藏於此。”

看來此地真有一羣原住民存在,不過謎團解開我反而不再糾結道:“我只是爲了幫助你,沒想過從你這兒得到什麼?”

“你最好別這麼想,就是殺死我也不會出賣我的族人,甚至我的敵人。”

我認定這只是一個少女的義氣話,便笑道:“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女孩冷笑道:“你手上拿着用以殺戮的兇器,居然要送我回家?野蠻人確實很單純,但絕不是傻瓜。”

我不明白女孩爲何會毫無來由的懷疑我,便道:“如果我是你說的那類人,何必要保護你,五名軍人難道還帶不走一個小女孩?我和同伴完全失去了聯繫,陷入絕境,這一切可都是爲了救你?而且這些事全是在你眼皮底下做的?難道你可以視而不見?”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在演戲?”

“那羣狼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我可以肯定它們不會傷害到我,傷害到我的同伴?”這句話將女孩說的啞口無言。

我嘆了口氣道:“走吧,別辜負了朋友爲你付出的生命。”

這番話徹底捅到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區域,女孩忍不住又要掉眼淚,我趕緊拉着她稀裏糊塗的找了條路就走。

兩人默默走了很長時間,她低聲道:“前面那片樹林你會看到一株掛着熊皮的黑松樹,到時候往右走。”

“能走出林子嗎?”

“如果咱兩命大、運氣夠好應該能出去。”聽罷我只覺得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但也沒有細問,心照不宣吧。

很快我便看見了那株掛着熊皮的大樹,熊皮硝制的非常好,整個攤開來吊在樹枝上隨風擺動,我並不知道這麼做的用意何在,但岌岌自危中我早已失去了好奇心,只是按着姑娘所言往右轉去。

又走了大約三四公里我眼中浮現出了一幕實在無法想象的景物。

我甚至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指着前方道:“你看見了沒有?看見了沒有?”女孩沒有說話,平靜的看着我手所指的方位,對那片存在的事物她似乎早已知曉。

我看的的居然是一處臨時搭建的軍事指揮所。

只見佔地巨大的灰白色軍用帆布帳篷,頂上和四周都掛上了僞裝用的藤條樹枝,布簾的窗孔處伸出一根黑黝黝的重機槍管,那特殊的造型以至於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是支加特林旋轉重機槍。

如果在一個區域的戰鬥中出現了重機槍這種武器那麼可以說明兩點狀況,一、此地存在的是至少一支建制齊全的特種分隊。二、此地存在的是一支連級以上的作戰部隊。

這不可能是販毒集團,因爲任何犯罪組織都不可能再祕密通道上安營紮寨,這隻會暴露他們的行蹤,所以這個軍用帳篷裏待着的必然是一羣專業的外國軍人,甚至有可能是特種軍人,但無論是何種人,總比面對那些兇殘的原住民或是野生狼羣要好。

我不確定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將女孩拉到身後,端起槍悄悄靠了過去,裏面沒有絲毫動靜。

一處軍事哨所四周不可能沒有佈防,我能輕易突進只能說明一點:這裏面要麼沒人,要麼全是死人。想到這兒我不再猶豫大步走到帳篷前挑簾而入。

雖然裏面很黑暗,但是我的雙眼早已適應了黑暗,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帳篷方桌前坐着的早已死亡並被凍成冰塊屍體,趴在那挺重機槍前的軍人也已氣絕身亡。五人死亡原因完全一樣,脖子處被劃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大開口,鮮血噴的到處都是,不過早已變成暗黑色的血漬,五人必然死了很長時間。

帳篷分爲兩間,中間用簾子隔開,靠裏的應該是通訊室所在,掀開簾子同樣看到三名死亡的軍人,但和外面的五人不同,他們是開槍自殺的。

兩人用手槍近距離射擊太陽穴,還有一人含着手槍射擊,整個天靈蓋幾乎都被掀開。

他們全都是軍人,甭管是哪個國家的,既然能夠跨區域執行作戰任務必然都是兵王之王,這些意志剛強,裝備齊整的軍人爲何會放棄生的希望,甚至毫無抵抗便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在極度絕望中我忽然產生了幻覺,猛的轉身用手牢牢按住女孩的肩膀邊用力搖晃邊道:“爲什麼要殺死他們,爲什麼要殺死這些軍人?”

我甚至有些癲狂,女孩顯然被我嚇到了,片刻之後才發出一聲尖叫,原始部落的女孩絕對比淑女給力,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這一下讓我冷靜下來,頹然坐倒在雪地上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樑,感覺連腰都直不起來道:“他們是被你的族人殺死的對嗎?”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們手上沾滿了我們族人的鮮血。”女孩以肯定的語氣道。

“可我眼裏看到的是軍人的屍體。”

“你纔來多久?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女孩也變的激動,高聲對我叫道。

“我知道錯不在你,你走吧。”我無力的道,我已經知道自己必將死在這片兇險詭異的樹林中,因爲那幫能力超強的“原住民”不可能讓我走出去。

“我……”

不等女孩話說出口我忽然暴喝一聲道:“滾,你給我滾蛋,我不想和一個專殺軍人的野蠻人同處一地。”她大而深邃的眸子裏又充滿了淚水,表情也變的委屈。

我苦笑了一聲道:“求求你走吧,至少別讓我死在你的手上,告訴你的同族,我在這裏等他們,看在我確實企圖救你的份上,讓他們給我來個痛快的死法。”

話音未落忽然屋外傳來一陣狼嚎,女孩根本來不及和我打官司,嚇得花容失色一頭鑽入我的懷中,柔軟而溫暖的身體輕輕顫抖着。

美女的示弱肯定會激起男人雄性荷爾蒙的分泌,一瞬間我猛然覺得自己從慫蛋包變身爲終結者,一把緊緊摟住她的腰道:“別害怕,有我在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再鬧哪樣。 “求求你別讓我落到他們的手裏。”姑娘用顫抖的音調說出了這句話。

黑天蔽日,鬼氣森森。難道還有人敢強搶民女不成?看着懷裏柔軟噴香的少女我猛男情節徹底被調動起來。

對於一個屌絲而言看着蒼井空擼啊擼確實很爽。但更爽的是能親耳聽着一個美女在牀上像蒼井空那樣呻吟,親眼目睹她銷魂的表情。

其實最讓屌絲興奮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一個美女真誠的求救聲。

“求求你,救救我”遠比“雅蠛蝶”更能直接刺入一顆屌絲之心,試想一個屌絲平時能和美女說上句話尚且不易,何況是情真意切的求救?此時此刻便是面對一隻手提金箍棒的孫悟空我也直接上了。

大不了一死,即便被拍成肉醬又何懼之有?我一把將美少女推到自己身後,挺着腰板站起身子,拉動槍栓一把扣住扳機。

所有動作以完全契合軍事要領的標準完成,並在瑟瑟寒風中完美呈現出董存瑞炸碉堡時那種完全捨生忘死的英雄氣概大踏步的朝入口處走去。

“剛纔那聲狼叫好像是在背面的方向。”站在我身後的美少女怯生生的指出了我行動方向的錯誤。

汗個,我隱約感到自己小臉通紅,好在黑暗中她無法看到我羞赧的面色,避免了我的尷尬。

我調轉槍口走到後門簾子處悄悄掀開一絲縫隙,只見兩三頭雪原狼漫無目標的走在林間空地,它們時不時四下張望一番,似乎在搜尋着闖入者的行蹤,不過對於這處指揮所它們並沒有特別的主意,一走而過。

看來只是幾頭路過的野狼,我暗中鬆了口氣,正當我準備放下簾布時餘光無意中捕捉到一點信息,扭頭望去只見這片指揮所不遠處的黑松樹上吊着一個人。

自從進入百合子,我見的最多的就是死屍,各種各樣死的慘不忍睹的屍體,應該說對於屍體我已經產生了免疫力,可當我看到這個吊在樹上的死人卻還是讓我大吃一驚,因爲死的這個人從身上衣物看來居然是個道士。

這種地方有軍人並不奇怪,因爲軍人本來就是執行祕密任務的,任何國家都有可能在一段無人區域展開軍事行動,可爲什麼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中會出現一個道士?

他的身份與此地環境實在太不搭嘎。

但我也知道他不可能毫無道理出現在此地,而且看他陳屍所在應該和這些外國軍人有一定的聯繫,說不定這個老道就是這幫外國軍人請來的幫手。有了這個想法我對美少女道:“你在這兒別動,我去看看外面的狀況。”

“你、我……”她表情似乎有難以捉摸。

但我卻和她心有靈犀道:“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

說罷我小心的四下張望一番,確定沒有潛藏的野狼才貓着腰竄出了帳篷,小心翼翼的來到屍體之下只見吊着他脖子的繩索繞過樹枝綁定在距離他屍體四五米的一株樹杆上。

看來道士的死亡原因又多了一種猜測,他有可能是被人絞死的。

至少他是在有人幫助的前提下完成了自殺的壯舉,我推測應該不是那幫軍人“施以援手”的,因爲都是自身難保,誰還有心情首先協助別人自殺?

就在我推測道士是被絞死的可能性更大,又發現了一個狀況,而這個狀況徹底證明了道士是死於自殺。

他在胸口青袍道服上寫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葬我屍者必有厚報。

我暗中嘆息一聲,都到這份上了即便給我一座金山又能如何?

但是我對道士有一份天然的好感,因爲教我看風水玄學的師父就是個道士,他的本領至今我回想起來都覺得佩服到五體投地,可惜我沒有學到他的十之一二,否則此刻也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繩子早已被凍住,只能用匕首割斷,接着儘量小聲將他放下來,只見道士大約六七十歲年紀,童顏鶴髮,雖然死了已有很長時間,但依然能清楚的看到他表情很平靜,並不像那些軍人死前表露出極度慌張的神色。

我也不敢再屋外挖坑,便將屍體運回了帳篷,找到了一把軍工鏟,挖成一個成人大小的墳穴正要埋人,又發現他左肩上挎着的布袋子,我心裏一喜,如果袋子裏是道士使用的玄奧法器那就太好了。

來不及查看內容,先將死屍埋好,之後又翻出一堆軍用食品,都是美國貨,甚至還有自熱的牛排和乳酪,我擔心香氣引來狼羣只能繼續吃那些毫無營養的壓縮餅乾和和巧克力。

美少女也吃了些,對於壓縮餅乾這種寡淡無味的東西她很感興趣,吃的津津有味,此刻我與她之間的關係更進一層,最重要的是她對我有了依賴感。

她甚至告訴我她的名字叫“雪蓮花”,這次貿然進入這片危機四伏的區域是爲了尋找她失蹤的哥哥。

“這應該是你家人的責任。”

“他們都不願意,但我不能放棄自己的哥哥,他從小就照顧我,和大林一樣,他是我最親的人。”

小小女孩就懂得對於生命的永不放棄真是難得。

將道士包裹裏的東西翻出來,都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物品,風水羅盤、墨斗、黑驢蹄、甚至還有一對我只曾聽說,從未見過的“玉人腕”。

玉人腕,一代妖妃妲己發明出的殘殺之器。

這種東西看來就像是古代美女佩戴在手腕上的金飾品,其實早年間是以青銅打製,配套的還有一種叫“鬼人面”的面具。

妲己發明酷刑無數,上至朝廷高官,下至宮人女伶都無法倖免,而“玉人腕、鬼人面”就是她轉爲殘殺下人取樂而發明的兇器,也是妲己最有“創意”的殺人兇器。

相傳這位妖妃曾自創一套舞蹈教授宮女,但是跳舞時必須帶上鬼人面和玉人腕,這兩樣物品玄機在於鬼人面中有對銅產生吸附效用的引力,就像磁鐵之於鋼鐵,而玉人腕中則暗藏着一把非常鋒利的匕首。

整套舞蹈中會有一個雙手滑過脖子的動作,所以當玉人腕靠近鬼人面時,後者的引力會吸出前者體內暗藏的匕首。

兩把突然冒出的匕首會從毫不知情的舞娘脖頸處瞬間劃過。

這就相當於是舞女自己殺死了自己,甚至自己砍下自己的頭顱。

每當見到一羣起舞翩翩的舞娘在做到這一動作時剎那間鮮血飈射,有的脖頸處大動脈被劃開,有的甚至整個腦袋掉下脖子。

最可怕的是個別舞女跳舞時極其投入,用力過大,一刀劃斷脖頸尚且不自知,甚至無頭的屍身還在繼續完成之後的動作……

這也是妲己未將動作定爲最後一跳的原因,因爲她最想看到的是無頭舞者的翩翩舞姿,而每當有這一幕出現就是她一天中最快樂,最興奮的時刻。

所以玉人腕是一種非常邪惡的殺人器物,後來合金技術出現使這一物件的殺人性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袖劍、袖箭都是根據玉人腕打造的兵器,只是想比較它們的“老前輩”,這兩種同樣起到殺人功效的物品在恐怖程度上遜色了十萬八千里。

爲了殺人發明的兇器叫兵器。

爲了玩而發明的兇器叫殺器。

玉人腕毫無疑問屬於殺器的一種,不過因爲其特殊的屬性,這東西最終被盜墓賊採用,成了盜墓賊割斷殭屍腦袋的法器。

我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誰真的用這玩意割下了一個殭屍的腦袋,但我知道很多盜墓賊在深山老林終於到了猛獸,都會使用這東西快速上樹,因爲將它插入樹杆中簡直猶如刀刺豆腐一般,只要臂力足夠,兩隻手上下配合可以輕鬆的爬上一棵參天大樹。 這個道士模樣的人是個盜墓賊,我居然在百合子裏巧遇了自己的“同行”。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沒有任何問題,除了盜墓賊沒有人會下如此大的本錢去鑄造一對“玉人腕”。

這東西雖是合金製造,價值卻比黃金都高,而且必須得有盜墓行當有身份的人介紹才能和專門的鑄造工匠接上頭,所以也可以將這東西視作盜墓行當裏身份的象徵。

即便像我養父母這樣做了幾十年盜墓賊的人都無法擁有這種東西。

看來我遇到了這行裏的老前輩。

包裹裏最後一樣物品居然是本筆記,那種黃顏色牛皮封面的老式工作筆記簿。因爲天色太黑我看不清字所以揣進了衣服口袋,但我知道這裏面必然記錄了許多“珍貴”資料。

加特林重機槍是美國產世界上名氣最大的槍械之一,從這些軍人的服裝裝備來看我感覺這甚至有可能是一支海豹突擊隊,外國軍隊居然進入了我國境內,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爲,如果我能將消息上報這可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兒我準備蒐集這些士兵身上的標牌,每一名美國軍人都會把編號刻在一塊鐵製的小牌掛於脖頸,可我摸了一圈,居然一塊牌子都沒找到。

這幫人真是莫名其妙,以這種姿態進入戰區難道還怕泄露身份?於是我開始翻找每個人的口袋,依舊空空如也,在這一過程中我發現帳篷的空地上有一個鐵桶,裏面滿是灰燼。

看來他們把所有的重要資料包括個人信息都燒燬了,這些人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選擇了銷燬證據,這樣一來即便發現屍體,也不能說就一定是某某國家指派來的軍人。

一場大功勞就這樣憑空而去,我有些失望。

這就是我,一個身處絕境也沒有放棄升官發財夢想的堅強戰士。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們似乎是暫時安全了,我提議先等到天亮時在外出行動,此刻雪蓮花已經變的非常溫順,點點頭沒說啥,我本着佔點便宜大家都不吃虧的心態擁抱她坐在自己腿上柔聲道:“天氣冷,我們必須抱團取暖。”

黑暗中也看不清她臉上是否遍佈紅霞,只能感覺到她點了點頭,我心中大樂,緊緊摟着她,感覺好像和女友零距離親熱,而且女孩身上很香,是那種少女特有的體香味,薰得我飄飄欲仙,簡直身入九霄雲外。

很快女孩就在我的懷裏睡着了,顯然她沒我那麼多“聯想”,聽着她沉沉的呼吸聲起初我心內充滿了愛憐,可沒堅持多一會兒我兩條腿就受不了了,這雖然是個女孩但身高也有近一米七,體重至少一百斤左右,長時間壓在我兩條腿,那滋味真是誰被坐着誰知道,但我又不忍心吵醒她,咬緊牙關堅持着。

後來我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當我醒來發現女孩已經站在地下她正在用雪花梳理頭髮,看着那優美的背影我忍不住起身就想過去佔點便宜再說,沒想到剛一站起來猛然就覺得雙腿猶如被上萬根小刺刺入又麻又癢,緊接着雙腿一軟我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他孃的,昨天那一晚上我兩腿被她坐的都不是我自己的。雪蓮花轉身後便看見我四肢跪伏在地,就像是正上早朝跪拜皇帝的大臣。那模樣要有多遜就有多遜,好在她一個蠻邦女子不懂中原跪拜禮儀,否則我這張臉還不被丟的乾乾淨淨。

我狼狽不堪的扶着桌子坐在雪地上,忍着雙腿鑽心的麻木感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昨天睡得好嗎?”

“好。”女孩養足了精神笑盈盈的對我道。

“好就好,我們休息一會兒上路。”

趁不能動的這段時間,我翻開了盜墓賊的日記,之前一些都是記錄的一些地點、以及一些祕術的使用方式,這並不是一本日記本,而是一本真正的“工作筆記”,我沒時間細看那些玄奧的盜墓方術,走馬觀花的一路往後翻去,可是從倒數第三頁開始他記錄的內容發生了變化,開始詳細記錄進入百合子後見到的一些事情。

這正是我所需要的,於是仔細看了起來。

我終於來到這片充滿了神奇傳說的地方,我不知道這裏到底有沒有師父說的珍貴寶物,但我可以肯定這幫人就是衝着寶物來的,他們僱用我在這片林子裏爲他們尋找那兩個死人,真是好笑,我是個觀山道人,我找的是墳墓,可不是死人,看來這幫白人主義者對於中國傳統文化根本就不瞭解,他們骨子裏對於自己膚色的優越感讓他們覺得自己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真是可憐而又愚昧的人。

這名老道果然是個盜墓賊,不過他爲何要將一幫軍人稱爲“白人主義者”?這兩者似乎誰也不挨着誰,想到這兒我繼續往下看去。

這幫自作聰明的白人,以爲我啥都聽不懂,他們卻不知道我徒弟的英語比他們還好,你們在背後稱呼我爲黃種豬,到時候我要你們知道黃種豬的厲害。

翻過一頁,只見他繼續寫道:來到這裏已經第七天了,洋鬼子打退了無數次狼羣的進攻,他們很得意,但我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爲從地勢上我感覺自己所站立的區域似乎是個墳包,從墓穴定位的方式看這座墳使用的應該是“鎖局”,看來有人不希望土裏面的東西鑽出來,這是片大凶之地。

或許狼羣根本就不是被槍打跑的,這羣森林裏的惡魔一定知道我們所不知道的祕密,這必然是可怕的祕密。

所謂“鎖局”是建墳的行話,古時沒有火葬,有的地方氣候乾燥,土壤鹼性大,這就是養屍地,有的人家爲了避免家中死人僵化屍變便會在埋屍之地使用“鎖局”,以防棺木內的屍體從內刨掘而出。

我曾聽爹媽說過觀山道人憑肉眼尋龍穴的能力天下無雙,老道必然是其中高手,否則這羣外國軍人也不肯能找到他做幫手,他既然說此地有大凶之地必然不會看錯,再結合之前五名武警看到的白衣人、紅棺材,似乎這老道都遇上了。

生還的希望越發的渺茫。

再翻到最後一頁老道寫道:遇到大凶之地就往東面走,三天之內如果沒事兒纔算脫離危險,但願老天保佑我們能挺過這三天。

再往下紙上的字跡開始顯得潦草不清,仔細辨認纔算勉強看清楚道:我發現自己身上已經開始長屍斑了,媽的,沒想到老子縱橫半世,居然被一個野物給治了,真是夜路走多終遇鬼,看來是出不去了,那些混蛋似乎已經發現了我身上的異常症狀,暗中商量想弄死我,有這麼簡單?咱們看究竟鹿死誰手。

看來老道受了傷,至於他受傷的原因必然是沾染了屍毒,否則身體上不可能出現屍斑。

盜墓賊沾染屍毒的可能性有很多種,最常見的是被死屍指甲或是骨頭劃破身體。還有被一些常在野地靠吞食腐屍爲生的野狗野狼咬傷。最後一種是因爲常年出入墓穴,吸入屍氣過多,日積月累最後總的爆發。

以上三種情況老道都有可能遇到,總之他已經走到人生最後時刻,甚至連筆都拿不穩了。

最後一行字更加潦草:我實在撐不住了,我會讓小六子吊死我,因爲我深知人一旦被屍毒入腦將會變成何種怪物,但是再死之前我必須解決這幫白人混蛋,他們爲了狗屁偉大元首來到這裏妄圖尋找復活這個瘋子的祕術,他們想讓這個世界再度陷入戰火紛飛的境地,我雖然不是好人,但我還有子孫後代,他們不能受到被這羣自以爲是的瘋子迫害,但願五路煞神保佑我,別讓我的身體被他們的重機槍打碎。 五路煞神是盜墓賊的保護神。

從日記來看一切都結束了,這幫軍人居然是死在老道的手裏,實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可是老道這三頁紙的日記卻讓我留下了一堆疑團,首先在他的描述中這幫軍人似乎並不是來自於我臆斷的美國,似乎更像是一個白人犯罪團體,可問題是一個犯罪集團上哪有能力弄到如此專業的軍事裝備?

突然間被投喂他有點怔,大概是怕我又鬧騰什麼的,所以張口將粥喝了。我見他喝了很高興,於是你一口我一口的餵了起來。叔叔在一邊看不下去了,道:“你們連菜都沒吃,是不是將對方當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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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睡吧!”秦巖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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