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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義低頭又看了看虛魘之核,並將其交還給陳素,關於王珠陳素並沒有聽說過,「前輩,如果真這樣說的話,不怕被那些懂行的人看出來么?」

「哼哼。」宋簡得意的笑笑,「海妖族實力強橫,背後有龍族撐腰,平時他們又不肯離開東極海域,所以王珠十分稀有,我也只是聽說過,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想來得是什麼樣的人物才敢去那東極海域擄掠王珠?」

「這?」宋義微微皺起了眉頭,「會不會太張揚了些?」

「莊主,若是不這樣,又怎能引起齊灃的注意?」

……

四天之後,是寶利亨珍寶會開張之期,寶利亨位於平涯城東北角上,據說其主人也是神通廣大之輩,所以才能在平涯這種卧虎藏龍之地屹立不倒,另外這些年來寶利亨進出大小寶貝無數,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意外,也從來沒有人敢進寶利亨惹事。

陳素跟宋義安靜的坐在大堂角落的一處茶座上,這還是宋簡費盡了心思才好不容易弄到的位置,剛好容納他們二人,原本汀雨也吵著嚷著要來,可是條件實在有限,寶利亨的珍寶會限制極嚴,對人數的控制也是十分仔細,最後連宋簡都沒能進來,叔侄二人就在此等著珍寶會開始,等其結束之後這裡就會變成易寶堂,在珍寶會上沒有賣掉的寶貝也會有賣主本人拿出來交換一些心儀的東西。宋義二人之所以要來珍寶會也是有心觀察齊灃會對什麼東西感興趣。

宋義端起酒杯輕輕的呷了一口,醇漿留喉,久而彌香,如此佳釀,他實在是不忍心**豪飲,若單隻說這酒的話,珍寶會之行十分值得。陳素的目光則會時不時的瞟向遠方几處空台之上,各個都是五尺見方的白玉桌,宋簡說過,那裡就是齊灃等豪客們平時慣坐的地方,齊灃乃是珍寶會的常客,十不漏一,此時他們尚未來到,珍寶會也就還不能開始。除了那些尊貴的位子之外,其他邊緣區域已經逐漸上滿了人,或茶或酒,大家都在安安靜靜的品著,也有人竊竊私語,在談論著今天的珍寶會上將要出現的東西,陳素凝神靜聽了一會,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索性閉目養神,只等著開始。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大堂的門口處忽然熱鬧起來,十數人談笑風生,旁若無人的徑直走向那些空出的方桌。陳素睜眼一看,知道是齊灃等人來了,按照宋簡的描述,齊灃身材頎長,模樣俊美,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乃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陳素的目光只在那十幾人中一掃,便知誰是齊灃,「二叔,你看那左前方的青衫男子,應該就是齊灃無疑了。」

宋義咕咚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他們既然來了,好戲也差不多該要開始了。」

此時那十幾人三三兩兩的分坐在五六處方桌旁邊,看來這些人雖然是同來卻並不同心,齊灃與兩個人圍坐在一處,抬頭看向主台,似乎也在等著正戲開場,此時整個大堂已經逐漸坐滿。

忽然咣當一聲大門關閉,大堂內燈光陡然一亮,主台上走出了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人,挽鬢修眉,皓齒明眸,淡黃-色的長裙,袖口上盛開著鮮艷的牡丹,下擺處銀絲線勾出幾片祥雲,倒是那高聳的領口,露出一段如羊脂玉般的凈白。婦人在台上款款一禮,朱唇輕啟,聲若流鶯,「多謝各位前來寶利亨捧場,小女子風幼娘這廂有禮。」

「哎呦,今天怎麼是老闆娘親自登台?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奇事兒!」主台之下有人認得風幼娘,如齊灃等人也算與她相熟,甚至有些人早就垂涎她的美色。男人總是這樣,但凡有一些姿色又不能被他勾到手的,就會一直念念不忘。

只見風幼娘巧笑嫣然,「路大人駕臨小號,幼娘自當親自迎候。」

「哦、哦,哈哈哈。」被風幼娘一句話說的那「路大人」受寵若驚,得意的大笑不止,齊灃卻是不屑的斜瞟了他一眼,朗聲道:「老闆娘,時候不早了,有什麼寶貝,趁早拿出來跟大家見見吧?」

「齊爺說的是,小女子正有此意,俗話說丑姑娘遲早也要見公婆,我這裡也就不敢藏著掖著了,請各位爺上眼。」風幼娘話音未落,右手優雅的一抬,不知何時,一把三尺青鋒便出現在了她的掌中,這一手引來無數人放聲叫好,風幼娘把長劍一橫,「想必各位也都看清楚了這是何物,此劍名殤飲。」隨即她在那劍刃上輕輕一彈,嗡鳴陣陣,如虎嘯龍吟,真箇是千軍萬馬聲聲破,電閃雷鳴處處驚。

「好劍!」齊灃暗贊了一聲,「風娘兒,這劍是什麼品階?」情急之下,齊灃竟喚出了對方的小名兒,風幼娘幽怨的拋過一個媚眼,趕忙答道:「此劍絕不會低於靈階高級,至於能否發揮出幻器的威力,就要看爺們的能耐了。」說罷,風幼娘竟在主台上舞起劍來,果然是美人如玉劍如虹,那劍氣只是斂而不發,盡數攏在她的周身,這一手又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宋義也是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台上的風幼娘,不由得失聲贊道:「好一個標緻的女子,好一把絕世的殤飲。」

陳素聞聲偷笑,「二叔,你莫不是對她動了情吧?」

「哧!」宋義臉一紅,「你個傻小子,知道什麼是動情?不要瞎說。不過這女人的本事倒是不弱,恐怕連我也要自嘆不如,你看那劍氣,竟然絲毫沒有外泄之象。」

陳素搖了搖頭,「二叔,她能將劍氣攏而不散,其實全是仗著那劍的威力!」

… 神鋒孕氣也是偶有之事,不過像殤飲這般能將劍氣攏而不散,就像是引弓待發,倒也稀奇。若等它將劍氣凝聚到一定程度,必然能發出威力極大的一擊,所以風幼娘只將手中的寶劍舞動了幾招,便戛然而止,磅礴的劍氣將她整個身體籠罩起來,隨著她將寶刃斜指,劍氣消散,發出嗤嗤的輕吟。隨即風幼娘在主台上抱劍拱手,微微喘息道:「諸位,幼娘獻醜了,殤飲之威,我尚不能發揮十分之一。」

「果然是好劍。」齊灃輕贊了一聲,不過卻沒有繼續發話,似乎對此劍並不大感興趣,風幼娘識趣的頷首謝道:「多謝齊爺讚賞。」不過接下來她便將目光移開,「此劍的主人索價萬金,不過以幼娘的眼光來看,它可絕不只值這個價錢。」殤飲劍雖然還沒有達到幻器的級別,不過若是由舍尊境的高手使用,其威力應該遠在高級靈寶之上。

「嘿嘿,老闆娘既然喜歡,何不留下自用?美人如劍,寶劍如人!」

風幼娘美目一閃,發現說話的正是那路笙,含笑道:「路大人說笑了,幼娘乃一介女流,要這神兵何用?若是胭脂水粉,我自然捨不得拿到台上來了。」

風幼娘的話引起台下一陣輕笑,也有人起鬨道:「老闆娘有那麼多人護著,怎麼會對一把寶劍上心,大家說是不是?」

風幼娘做出一副嬌羞之態,「爺們這話說的,幼娘從小可就是清白女子。」台下眾人更加恣情大笑起來,等笑聲響過,風幼娘又將殤飲橫在面前,「諸位爺,有喜歡的就請開口吧!」

宋義的目光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就一直盯著台上,更不知是在看著殤飲還是在看著風幼娘,等他端起手邊的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而後朗聲道:「一萬!」

風幼娘也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然是一個坐在角落裡的漢子,若不仔細甚至都有些難以發現那個位置,而她的目光也是第一次偏向那邊,不過宋義這一喊馬上便吸引了不少的注意,也有人小聲猜測起來,宋義則是迎著風幼娘的目光對望過去,風幼娘優雅的點頭一笑,宋義則仰頭將杯中剩下的酒喝完。

「這位爺出價一萬。」風幼娘的聲音顯然沒有剛剛那麼從容了,果然,她話音剛落,在路笙的旁邊噌地站起了一個漢子,手掌拍在桌上,大吼道:「十萬!」說罷他對著宋義那邊一偏頭,「新來的吧?看來得教你點規矩,爺們還沒有人開口說不要,就輪不到你們這些窮光蛋出手!」

宋義剛剛自斟了一杯,迎上那漢子鄙夷的目光,正發現齊灃等人也詫異的向著這邊望了過來,「窮光蛋?」宋義心中暗道,平涯果然是非比尋常之地,自己這麼快就被人認成了窮光蛋,不過跟這些闊豪們比起來或許確實如此,錢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數字而已,所以他對著那漢子一笑,沒有再開口,那漢子見宋義低頭,目光中更是充滿了不屑,而後轉過頭去,「老闆娘,這把劍就當我們大人送給你的見面禮!」

「這?」風幼娘手握寶劍,抱歉的看了一眼宋義,而後又滿臉堆笑的轉向路笙,「路大人送如此厚禮,小女子豈敢輕受?」

路笙搖手而笑,「風娘兒艷名遠播,卻常拒人於千里之外,今日一見,別無所求,只望能做風娘兒的入幕之賓,以解相思之渴。只要你應了這件事,以後這珍寶會上必然少不了路某人的身影。」路笙的話直白露骨,說得風幼娘粉面含羞,雖然在這些豪客中,有些事並不是什麼秘密,可是當著堂中這麼多人的面,這把劍她一時間是收也不是,拒也不是,最終求憐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齊灃。

齊灃俊美的臉龐靜如止水,毫無波瀾,被風幼娘目光一掃,他索性閉了雙眸,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打著身前的方桌,顯然也是不想與路笙為難。風幼娘無奈,只好賠下笑來,「路大人您說笑了,如此貴重的禮物,小女子實在不能收。」

「誰在跟你說笑?」路笙旁邊的漢子虎目一瞪,「我們大人看得起你,是你的福分,你若再要婆婆媽媽的……」

「莫大!」路笙語氣一沉,怒斥道:「誰讓你這麼跟風娘兒說話?還不趕快賠禮?」

「是!」莫大一低頭,態度倒是變得極快,恭順的說道:「是小的口不擇言,請風娘見諒。」

風幼娘閉口不言,心中暗自埋怨,難怪那老鬼讓自己來主持今天的珍寶會,路笙之所圖他必然早就知道,說不定還曾與他合謀,風幼娘一聲暗嘆,老鬼、齊灃等人還不是一樣的靠不住,便輕聲道:「莫兄弟心直口快,幼娘豈有怪罪之理?」想到這,多一個路笙又何妨?便又笑言道:「難得路大人這麼看得起幼娘,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就是。」路笙得風幼娘面允,當即得意的大笑不止。

宋義一聲輕嘆,心頭竟是別有一番滋味,若說只是十萬金錢,以他宋家的家底也不算難事,可此時心中就是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苦澀縈繞難解,自問與風幼娘半點不沾邊,她輕浮也好,矜持也罷,又與自己何干?

「二叔?」陳素見宋義出神,輕輕的推了推他握著酒杯的手,低聲道:「你在想什麼?」

「呵呵。」宋義一笑,又把酒杯端到唇邊,「沒有,我只是覺得美酒不可多得罷了。」

陳素分明從宋義的臉龐上看到了一抹失落,可是又不便深究,難道二叔真的是對台上這個圓滑的婦人動了心?

不多時風幼娘已經將殤飲收了回去,掌中多了一隻烏木匣,木匣打開,一股葯香飄散,滿堂皆聞,風幼娘手捧木匣,這時大家才看清楚,匣內是一青一紅兩枚龍眼大小的丹丸,片刻之後,風幼娘合上木匣,「青紋丹之名諸位應該知道,可若是再加上一枚赤金丹,不知道會價值幾何?」風幼娘有意的賣著關子,似乎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已經忘記了。

一枚青紋丹已經是療傷聖葯,若是再加上一枚赤金丹,幾乎有起死回生之效,故此對於那些想要衝擊舍尊境又擔心會身解失敗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之物,即便是達到了舍尊境,這種能夠續命的寶貝也是不可多得,所以大家對這兩枚丹藥的渴求度明顯超過了殤飲劍。

看著眾人熱切的目光,風幼娘心中暗暗一笑,「其實這兩枚丹藥幼娘是非常喜歡的,據說除了能起死回生之外,還有駐容養顏之效,如果哪位爺願意將它們送給幼娘,那可就感激不盡了。」這話似乎是有意說給那路笙聽的,更不忘風情萬種的一瞥,而那莫大還不等風幼娘報價,已經把大手一伸,傲然道:「五萬。」

不過對於這兩枚丹藥,大家可不像對殤飲一般,殤飲雖是神鋒,畢竟這些台下的爺們自問難以駕馭,而那些有本事使弄的又不便跟路笙相爭,可是這丹藥就不同,誰不想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七萬?」

「八萬!」

「十萬!」

……

競價頓時水漲船高,等齊灃睜開雙眼時,已經飆到了十四萬,他微皺著眉頭,輕聲道:「十六萬,近來西域暗殿活動猖獗,柱國大人一直為此事煩心,我要拿此丹去獻給柱國大人,以賞賜那些功勞卓著之人。」

大家一聽齊灃要將這丹藥獻給柱國將,自然無人再敢爭搶,就連路笙也是翻了翻白眼,不過回頭想想,齊灃在此明言將丹藥獻於柱國府,不怕他事後會反悔,既然大家都得不到,齊灃還要白白花十六萬金銀,心裡登時舒坦了許多。風幼娘卻在心中暗罵齊灃的狡詐,他若不這麼說,這兩枚丹藥或許能超過二十萬,如此一來他們寶利亨至少也要少得上萬,不過對於齊灃,她是不敢得罪的,只好恭維道:「齊爺一心為公,高風亮節真讓幼娘敬仰,只可惜這兩枚丹藥不是歸我所有,不然的話,就是送給齊爺又何妨?」

齊灃不以為意的笑笑,「只要老闆娘不以為是我擋了寶利亨的財路就好,稍後你們就派人將丹藥送到柱國府去,錢我自會來結。」

「這……」風幼娘有些為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乃是寶利亨的規矩,而這齊灃向來出手闊綽,今天倒說出了不大痛快的話來,這件事她可做不得主,另外齊灃也得罪不得,「齊爺吩咐,小女子不敢不從。」

接下來,珍寶會上精品迭出,件件都是讓人眼紅心跳之物,齊灃卻再未出手,路笙卻開始豪擲萬金,風頭出盡,整個珍寶會上有半數的東西被他們這些人所得,拍價更是超過了總值的七成。陳素與宋義就在角落裡安靜的看著,齊灃此人不但貪吝寡恩,更加心思狡詐,城府極深,難怪能成為柱國將的寵臣。

… 一場珍寶會下來,宋義愁眉緊皺,心中已經開始改變主意,齊灃此人刁滑奸狡,貪吝寡恩,這樣的人多半又無情無義,所以就算獻寶給他,說不定他又會打著北柱國府的名號私吞,到時候再不肯替宋家開口,就憑自己和陳素,豈能奈何於他?所以宋義接下來也就沒有心思看什麼珍寶會,心緒煩躁,只想回去再想辦法,便開口道:「素兒,等這珍寶會結束,我們就先離開吧。」

陳素聞言一愣,他們此來不正是為了等珍寶會結束以後開始的易寶堂么,怎麼這眼看就要開始了,陳素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二叔,怎麼了?哪裡有什麼不對么?」

宋義把聲音壓低了些,「我看這齊灃只是一個小人,無信無義,我怕到時候會上了他的當,事辦不成,反倒白白損失一件寶貝。」

陳素嘿嘿一笑,「二叔,這種事我們也只有求這種小人才辦得成,小人因欲求不滿,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為了滿足自己的**他才什麼事都敢做,不然的話又有誰敢在柱國將面前替咱們開口,畢竟肖瓊在莫吉城代表的可是北柱國府,我們擅自驅逐了他,其實就跟直接與柱國府為敵一般,如今打從我們離開宋庄已經一月有餘,絕不能再拖延了。」

「可是……」宋義的心中仍然不落底,「我們本來遠離平涯,對這裡的情況並不太熟,只憑宋簡一句話,我們就這樣來找齊灃,我現在覺得有些不妥。」

「難道二叔還信不過宋簡?他可也是宋庄之人啊。」陳素疑惑的看著宋義,只見宋義緩緩的搖搖頭,「宋簡的祖上被先祖派來平涯,並未想到會有今日之用,當時他們可謂是舉步維艱,若說連一點怪責先祖的心意都沒有,我是覺得不大可能,所以宋簡到底是不是對宋庄真心實意,我也說不太好,只是來此之前,姑奶奶曾讓我找他打聽些平涯的消息,不過卻也囑咐要見機行事。」

「既然是姑祖奶奶讓來的,自然不會有錯。」陳素將目光偷偷的瞟向齊灃的方向,齊灃那美俊的臉上雙眸微閉,手指輕敲著身前的方桌,不時散發出的細微元力波動竟也不在宋義之下,陳素雖然社會經驗不多,卻是覺得此人絕對可以利誘,因為他發覺齊灃雖然閉著眼,可是每一件風幼娘所拿出的寶物都絕不會逃過他的目光,若說這樣的人能夠控制住自己的物慾,陳素的心中是一萬個不信,只要有足夠吸引他的東西,絕對可以讓他辦任何事。

是否離開,在陳素的堅持下,宋義又猶豫未決,陳素甚至說為了不浪費那百金門費,就算不獻寶於齊灃,留下來見識一番總也可以,所以宋義雖生去意,可是為了不掃陳素的興緻,也只好留了下來,不過現在的他就是對眼前的美酒都沒有什麼心思了。

風幼娘果然是八面玲瓏的人物,雖然殤飲之事讓她略陷尷尬,可是短短時間她就恢復了那個把握珍寶會遊刃有餘的老闆娘,齊灃、路笙等豪客們的目光隨著她如行雲流水般的身段游來移去,而在這期間,百萬重金便落入了寶利亨的口袋。整個珍寶會拍品二十三件,都是些稀奇難得的物件兒,路笙更是將六件寶貝收入囊中,可謂是風頭無兩,奇怪的是就連齊灃在與他競爭的時候也是一觸即退,似乎有意謙讓,不禁讓宋義納悶,這路笙到底是什麼身份。


珍寶會結束,並未有太多的人起身離開,因為對有些人來說,接下來才是重戲,珍寶會上拍的一些寶貝,他們或者買不起,或者不敢跟那些前排的豪客爭,因為那些人除了錢以外還有著柱國府為靠山的背景。可是這易寶堂就不同,接下來的所謂寶貝一般並不能吸引這些豪客的目光,他們肯留下來,大半是為了看熱鬧,不過若真是有讓他們覺得動心的東西,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所以無論是買或賣,易寶堂對普通人來說都有更大的吸引力。

風幼娘輕曳羅裙,向前幾步站在主台的邊緣處,顧盼流波,雙眸只是向著台下一掃,不少人便覺得臉紅心動,只見她揚眉淺笑,「諸位,本月的珍寶會結束,大家若是覺得不盡興,大可下月再來,可若是等不及的話……」風幼娘咯咯的輕笑出聲,並無掩飾,一雙勾魂媚眼攝神奪魄,「這易寶堂或許也能解一解渴,據說一會兒可能要出現一件曠世奇珍哦。」風幼娘說著,將一個媚眼拋到了天邊,「接下來,請第一位寶主登台,鍾梁愷!」

「咳!」一位乾瘦的老者隨著風幼娘婉轉的聲音站起身來,不疾不徐的走向主台,到近前對著風幼娘拱手一禮,「想不到竟讓老朽佔了先,慚愧。」說著他把拎在手中的包袱一甩,一節如牛角樣的東西展現出來,老者將其握在手中,「諸位請看,此物乃是四階荒犀角,荒犀並非妖獸,所以沒有妖核,不過這個卻是它的魔晶,遠比妖核罕見,老朽只換看上眼的東西,不換錢,還請各位見諒。」說完,鍾梁愷又是一抱拳。

魔獸的血脈比妖獸更近於人,甚至有人說有些魔獸就是人與妖獸所繁衍的後代,所以魔獸的種類千奇百怪,就像這荒犀,便屬於十分不常見的品種,魔獸的數量也遠沒有妖獸龐大,不過魔晶卻有一點勝過妖核,那就是有些人可以直接吸納煉化其中的力量,甚至可以通過吸收魔晶獲得一些魔獸特有的技能。

四階魔晶,若是被舍尊境高手成功吸納的話,足以晉陞一個級別了,若其中再含有荒犀留下的特殊技能,收穫可能就更大,一般來說,尋常魔獸的魔晶之中都能留有一些提升人**強度的精血。所以這易寶堂上出現的第一件寶物就如此珍貴,這個大堂瞬間沸騰了起來,就連齊灃等人也有些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

「我願以兩枚絡靈丹相換。」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站起身來的是一位衣著典雅的公子,從臉上熱切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對這荒犀角十分感興趣。誰知老者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對不起,老朽對絡靈丹並不感興趣,明說吧,我是想換一件應手的幻器,若是這荒犀角不夠的話,老朽這裡還有一隻三階的魔晶,都是年前我親自得於西域魔境,十年之間,我手刃六隻魔獸,才有這麼一點收穫。」

「想要幻器?」對於老者的要求也有不少人嘖嘖慨嘆,這荒犀角雖然難得,可是幻器也同樣是稀有之物,許多成名已久的舍尊境高手也未必就擁有一件合適的幻器,所以老者這個要求一出,不少人都是搖搖頭,認為他所想的怕是有些太高了。

「幻器很難,准幻器行不行?」莫大站起了身,看著台上的鐘梁愷,眼神中有著三分敬畏之意,對於鍾梁愷這樣可以赴西域誅殺魔獸的人,他還是心存恐懼的。

「准幻器?」鍾梁愷自然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就是說寶器本身達不到幻器的級別,卻是可以通過強大的修為強催其爆發出潛力,在這種情況下,威力也能與幻器媲美,不過一旦潛力耗盡,准幻器或者降為尋常靈寶,或者功成身碎,這與他原本所期望的還是有著一定差距,猶豫了片刻,鍾梁愷還是咬著牙搖了搖頭,十年間所經歷的痛苦如果只是換了一件並不滿意的准幻器,他倒不如將其賣掉,換了錢去頤養天年了,「對不起這位爺,老朽欲尋幻器是為了找一隻魔獸報仇,哪怕只用這荒犀角換得三年的時間也可以,待我報了仇,一定原物奉還。」說出這幾句話來,鍾梁愷的眼神中已經開始涌動著強大的恨意,不過對於他的這種要求,許多人還是暗暗發笑。被鍾梁愷拒絕,莫大也只有恨恨的坐了下去。

鍾梁愷又等了半晌,知道事不能成,將荒犀角收起,嘆息著走下了主台,路過齊灃等人身旁時,齊灃站起身,對著他恭聲道:「不知老先生家在何處,齊某若是尋到幻器又該如何找你?」

鍾梁愷失落的臉龐上沒有一點起色,對齊灃抱拳道:「老朽家在西門外的鐘家寨,大人如果有心相換,隨時差人來喚我便是。」齊灃點了點頭,目送鍾梁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也優哉游哉的坐在位子上。

隨後風幼娘的笑聲又回蕩在堂中,「諸位爺手中若是有幻器的話,不妨借給這位鍾爺一用,只三年就能換一隻四階魔晶,那還是十分划算的買賣,且不說這四階魔獸如何厲害,就算是能夠將其擊殺,若不是多年的老魔,恐怕也難以凝成魔晶。」

「老闆娘如此好心的人兒,何不周全了這位鍾爺,以寶利亨的底蘊,還拿不出一件幻器么?」


「哎呦,瞧這位爺說的?」風幼娘風情萬種的一陣嬌嗔,「小女子只是桂老闆的第十七房妾室,寶利亨有什麼樣的底蘊,我又何從得知?」

… 風幼娘的內心中不能說沒有怨艾,寶利亨之主年過百歲,一生之中娶妻妾十餘人,連風幼娘也不是最後一位,所以早已沒有誰能佔據他心中那個不可或缺的位置,像風幼娘還屬於聰明人,到最後一樣要淪為他的工具,任其擺布,不然又能如何?桂老闆的強勢之處早已讓這些女人們向命運低頭。?.不過這是風幼娘的「家事」,別人便無從得知,更無從干涉。

鍾梁愷有心換一件幻器,可是單憑一隻四階荒犀角似乎分量不足,所以他的願望也就無法實現,接下來又先後有人上台,展示了兩件靈寶與一些丹藥,雖然都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倒也各自換取了所需,看來這些人比鍾梁愷幸運得多。

等完成了四份寶物的交易,即將是第六人上台之時,風幼娘站在主台之上顰顰一笑,「諸位,接下來要上台的可是一件罕見的玩意兒,若是哪位爺相中了,千萬不要錯過。」說罷她的目光掃視全場,「請宋義宋先生!」

原本宋義還坐在那裡沉心靜氣養神,可是自己的名字被風幼娘道出,他竟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宋義莫名的顫抖了一下,一時間不知所措,原來宋簡在爭取這易寶堂的席位時早將他的名號報出。見宋義發愣,陳素輕輕的推了他一下,風幼娘也是因為沒有人應聲而感到奇怪,便又嬌媚的喊道:「請宋義宋先生登台。」這時眾人也開始四下張望尋找。

「嘖。」宋義輕輕的咂了一下嘴,看向陳素,詢問道:「素兒,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誒?二叔,你可不像是臨陣退縮的人,而且人家在台上喊你兩遍了,不出頭是不是顯得有些懼場?何況我們只是展示一下,獻不獻出去也還是后話。」說到這陳素把聲音壓低了些,「就算真的獻出去了,我也自有辦法取回來,二叔你就不要猶豫了。」

宋義咬了咬牙,還是沒有做聲,這時風幼娘已經三請宋義,陳素見他還在猶豫,笑嘻嘻的站起身來,「在了,在了,宋先生在這裡。」說著,他一指對面的宋義,弄得包括風幼娘在內所有人都是一驚,正主兒既然在卻不做聲,只讓一個毛頭小子出面,這算是怎麼回事?風幼娘一看這宋先生原來就是第一個開口拍殤飲之人,不由得想起其被莫大卷折之時的窘迫,心中的情感不由得變得複雜起來,有些感激他第一個開口,卻又瞧不上那種「無能。」不過表面上他依然是滿面春風,「宋先生還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既然在了,也不應幼娘一聲,如此是要幼娘親自下台去請咯!」說著,她竟真的輕移蓮步向著宋義二人走去。

「一個窮鬼而已,擺什麼臭架子?」莫大不屑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小,連宋義所在的地方也能聽得清清楚楚,路笙等人則只是冷眼旁觀。

宋義知道此時已經無法迴避,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不勞風姑娘,在下自己上來就是。」隨即陳素遞給他一隻古樸的青色骨匣,其中裝的正是虛魘之核,並輕聲說道:「二叔,現在已經再無退路可走,唯有勇往直前一途!」

「哎。」宋義嘆了口氣,並向陳素點點頭,「素兒,宋家又欠一份人情,恐怕永遠也報答不完了。」說罷,他接過骨匣,大踏步走向主台,此時風幼娘已經迎至身前,一股淡雅幽香迎面而來。

風幼娘自然是美的,是成**人獨有的韻味,不嬌羞亦不造作,不放縱亦不矜持,一喜一怒都恰到好處,待到宋義身邊,她盈盈一禮,柔聲道:「宋先生,請!」

「去吧,二叔!」陳素鼓勵著宋義,這才讓後者下定決心,隨著風幼娘緩步上了主台,大家更好奇宋義手中拿的到底是什麼寶貝,竟然能讓風幼娘親自下台去請。

直到台上,宋義對著風幼娘點頭致謝,竟顯得有些拘束,便不時引來台下的噓聲嘲諷,甚至有人更直接出言相譏,宋義偷眼看了看齊灃,後者似乎已經生出倦意,事到如今,他才把那骨匣在面前平平一端,「諸位,請看我掌中之物。」說著,骨匣彈開,露出了裡面的一枚龍眼大小的烏珠兒。

「黑珍珠?」路笙等人坐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莫大初見那樸實的骨匣之時就不覺得裡邊會有什麼了不起的寶貝,現在一看果然,這種黑珍珠也只有那些愛慕虛榮的貴婦會拿來當裝飾之用,雖然值點小錢,可也還不至於登上這易寶堂,而後他又想起之前此人被自己壓制之事,大笑道:「這裡可是寶利亨,你當是首飾坊么?拿這種玩意兒來騙人?」

宋義一看又是莫大,雖說打狗要看主人,可這實在是一條惡犬,有心不去理會,又被他吵得心煩,何況風幼娘正站在身邊看著,豈能接連受人所辱?宋義一聲冷哼,「若是有人當它只是一枚黑珍珠,大可當作不見,宋義不怪。」言外之意有眼無珠之人可以無視了。

莫大一聲怒喝,想不到宋義竟然還敢還口,而且口氣之生硬讓他十分不爽,正待發作,風幼娘垂首對路笙道:「路大人,能否看在寶利亨的薄面……」

「莫大,住口!」路笙知道這裡是寶利亨的地方,與台上之人較勁就是不給寶利亨的面子,何況風幼娘開口,他是一定要允的。


「多謝路大人。」風幼娘打了一句官腔,隨後又對宋義道:「宋先生,不知你這寶貝要換些什麼東西?」

宋義托著骨匣,沉吟了片刻,回想整個珍寶會上都沒有能與手中之物媲美的東西,又與莫大等人慪氣,加之風幼娘似熱實冷的目光,竟讓他豪氣沖發,冷笑了一聲,「若說換寶貝,今天恐怕是換不到了。」

「宋先生此話何意?」風幼娘一愣,怎麼還沒換對方就知道換不到了?

「哼。」宋義踏前半步,「一隻四階魔晶都可以換准幻器。」說著他撇了一眼莫大,「所以我實在是不知道手裡的東西該換點什麼好了。」宋義說的自然是莫大要換鍾梁愷的荒犀角之事,可是鍾梁愷還以為吃虧不允。

「哼!」莫大也是不服氣的雙眉挑動,若不是受路笙所限,恐怕他現在已經要出手好好的教訓宋義一頓了,「四階魔晶能換准幻器,我看你這東西,換個低級玄寶尚可。」莫大的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哄堂大笑。


風幼娘見場面逐漸有些失控,不得已催促宋義道:「宋先生,那您到底想怎樣……」

宋義一擺手,「到哪會被一兩個鼠輩擾了興緻,原本我只想換件上眼的東西,或是與那真英雄交個朋友。」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齊灃,恰逢齊灃好奇的目光也望了過來,「誰知倒是我痴心妄想了,既然沒有識貨之人也好,我就明說個價碼,此物只換價值在五百萬以上的寶貝,若是想以錢買的話,開價七百萬。」

嘩!宋義的話音一落,滿堂皆驚,就連風幼娘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琢磨此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雖然之前她聽說這個宋義的手中有一件不錯的寶貝,可是今天整個珍寶會所交易的總額也不過才一百五六十萬,開價七百萬,無疑是天大的笑話,看來宋義根本就不是來易寶,倒像是搗亂的,可是他們為了能登上這易寶台,八百真金是早已撂下的,而且他若是真的以五百萬的價碼易出,那寶利亨今天易寶堂的收入就要高過珍寶會幾倍,嘖嘖嘖,一時之間,風幼娘也是思緒萬千,如果不是這宋義瘋了,就是他自己瘋了。

不過宋義開出七百萬的價格,卻讓齊灃的雙眼死死的盯在了他手中的骨匣上,七百萬,對齊灃等這些豪客們來說也是怵目驚心的價格。

「小子,我看你是上來吹牛皮的吧?十萬的東西你都買不起,敢叫價七百萬?」路笙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敢叫七百萬,且說說這東西是什麼寶貝?」

宋義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匣,其實這「珠兒」的價值他也不曉得,只是感覺應該不菲,不過他卻是有意報出了心中十倍的價碼,反正最終的目的並不是將其「售出」,只要能讓齊灃印象深刻就好了,便想起宋簡所說,盯著路笙道:「大家既然知道西域魔境,不知可曾聽說東極海域?」

東極海域四個字出口,大堂內的嘲諷聲頓時矮了一半,西域魔境,北荒妖域,南域冥都,東極海域,這四方天地都是讓人聞名色變的所在,而東極海域的海妖族更是為龍族所屬,兇險程度比西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先生的意思是,此物跟東極海域有關?」風幼娘壓下心中的驚訝,試探的問宋義道,宋義索性把大話說得更滿,「不錯,這就是一顆鎮海王珠!」

「哼,你想騙誰,這不過就是一顆普通的黑珍珠而已,拿過來,讓老子證明給你看!」莫大重重的一拍身前的方桌,再也看不下去宋義「囂張」的樣子,他身旁另一位一直不曾開口的人也隨之站了起來,大有動手之意。

正在這時,宋義身旁的空間微微扭曲,顯出了一道精幹的身影,冷笑聲猶似龍吟,「你算什麼東西,要證明也輪不到你來吧?」

… 虛魘之核的力量宋義無法催動,不過他報出的那個價格卻讓天沖對其讚許有加,莫大等人的譏諷又使宋義陷入困境,陳素這才催動神元,直接以秘殺絕的身法登上了主台。原本莫大與路笙的另一名手下就看著宋義不順眼,又被陳素在氣頭上嘲諷了一句,按捺不住,兩人在方桌上一拍,也縱身登上了主台。

風幼娘看著來勢洶洶的莫大二人,心底略有不悅,無論怎麼說這裡都是寶利亨的地盤,就算路笙的背景不俗,可是如此作為多少也是不給寶利亨面子,不過現在這莫大正在氣頭上,路笙不發話,二對二也算公平,所以她也不好再多言,只看那樸實的漢子跟這剛上台的少年如何應對,如果他們兩人只是繡花枕頭,沒本事還說大話,也只能怪自己倒霉了,所以風幼娘決定先不出頭,悄悄的向後一閃。

莫大登台,路笙只是饒有興緻的看著,雖然陳素上台時的身法讓他們這些自覺本事不錯的人有些驚愕,不過卻也沒放在心上,畢竟整個平涯對他們來說都是盡在掌控之地,又豈會將宋義二人真正的看在眼裡,所以這兩個人也不過就是無名之輩罷了。


莫大衝上台去,站在陳素身前一丈多遠的地方,在他身後跟著那名一直未曾開口的手下,此時宋義已經將骨匣交到了陳素手中,莫大一臉蔑笑的看著陳素,「我當是什麼人敢這般口出狂言,原來是一個毛兒都還沒長齊的娃娃,孩子,你不是剛剛斷了奶就急著出來找死吧?」

陳素打開骨匣,摩挲著裡邊的虛魘之核,這莫大既然不是齊灃的人,而齊灃剛剛明顯在有意避讓著路笙,不過像齊灃這樣物慾極強的人,心中豈能沒有怨恨,看來自己或許可以拿這莫大開刀,也算替他出氣,一邊想著,陳素偷眼看了看齊灃,卻見對方三人也正盯著自己,陳素對著齊灃點頭一笑,倒是弄得齊灃一愣,不過很快他便別過臉去,似乎有意躲開,陳素也不理會,伸手托出了虛魘之核,對莫大笑道:「是不是說大話,你只要一試便知。」

莫大一聲冷哼,「老子正有此意!」便在他話音剛落,那名手下的身影已經掠出,平平無奇的長拳直砸向陳素的手臂,丹元境小成的境界,莫大得意的一笑,他對自己的這個兄弟還是有著十分的信心,不然的話自己也不會選他跟在身邊,唯一可惜此人是個啞巴,不過手腳倒是利落,素來受莫大喜愛。

陳素一見對方出手,元力修為倒與自己相近,不過既然要讓他們見識一下虛魘之核的威力,他便直接催動了精神力,陰極境的修為,已然堪比舍尊境,只見烏珠兒上黑芒一璨,聚成了一道如拇指般的光束直射對方的印堂,如今在天沖的指導之下,陳素對虛魘之核的操控已經越發純熟,可以將其力量凝聚在一起攻擊敵人,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發動不分敵我的無差別攻擊,這樣一來,虛之魘的威力也增加了數倍還不止。

啞手下跟著莫大久了,一來不曾遇到過像樣的對手,二來就是有些本事的人,一知道對方是路笙的手下也都謙讓幾分,所以長久以來,他跟著莫大從未吃虧,所以一見對面只是個單薄的少年,立功心切就匆忙出手,倒霉的是今天遇到了陳素,他那一拳按理說也算不弱,丹元境以下恐怕都難以抵敵,不過虛之魘所發出的黑色光束速度奇快無比,他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額頭處一陣刺痛,緊接著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向前傾倒,任他如何掙扎,大腦的指令根本就難以傳達,很快便失去了知覺。

莫大人在啞手下身後,甚至沒有看見陳素出手,其實被此人一擋,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他們只見那人不知怎的身子就突然向前撲去,雙腳也絞在了一起,噗通一聲趴在地上,莫大的臉色則驟然一變,心道這個沒用的東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竟然還跌跤,簡直把臉面都丟盡了,當即怒喝道:「朱七,你搞什麼名堂?還不快起來!」

莫大知道朱七是啞的,可他耳朵不聾,若是換在平時,朱七早該就地一滾爬起來,可是現在他竟然像死豬一樣癱在了地上,眾人又是哄堂大笑,路笙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莫大知道丟了主人的臉,可是卻沒來得及多想,或許以他的頭腦也根本不會多想,仍然以為朱七是摔傻了,從後邊上去一腳踢在朱七的大腿上,「他娘的,還不給老子起來?」可是任他踢了一腳朱七都沒有反應,他已經被陳素的虛魘之力命中,早墜入了幻術之中,哪裡還起得來?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忘了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過分關注她,對她的感覺,也不再是兄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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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顫抖但卻無比堅定的聲音突然回蕩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黑衣人停止了舞動,森然的轉過頭去。龍雲心全身都被打濕,如同一個孱弱的少年般死死的看向他。在他的身後,黃新珏不由倒退開去,和龍雲心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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