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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古塵搖了搖頭;「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有些猜測,龍頭營是不是也有方家人?」

阿金皺了一下額頭,道;「確實有,但是你不是該懷疑老烏的死,是方啟天做的吧?」

「為何不能懷疑?」古塵反問,道;「方啟天作為虎頭營的副統領,若是和老烏有仇恨,自然也不會在虎頭營殺他,但是他在龍頭營也有方家的關係,而且老烏在龍頭營出事,虎頭營的人也不能去調查吧,所以死因只是來自龍頭營的彙報,誰知道真假?」

阿金被古塵的這一番說的無可辯駁,沉默一陣才道;「雖然你的推理或許正確,但是你現在若是敢去找方啟天的麻煩,那麼你自己勢必會被麻煩纏身。」

古塵搖了搖頭;「我不會去找方啟天的麻煩,但是他一定會來找我的麻煩的。」

阿金一臉茫然,不知古塵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古塵也不解釋自己和方家的恩怨,他微微笑了一下,道;「金兄,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現在天色已晚,我也該告辭了。」

說罷這番話,古塵轉身離去,剩下阿金在房間內久久的沒有任何動作。

他突然有些不確定,自己將這件事情告訴古塵,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

昏暗的房間中,油燈只有黃豆大小,閃爍在古塵的面前。

古塵靜靜的看著眼前這跳動的火焰,火焰中,他再次看到了老烏那消瘦,但是卻筆挺的身姿,像是一把鋼槍。

最後見老烏,是在鳳陽城的演武台,雖然古塵當時知道他要被調離了,但是卻從未想過,那竟然是兩人的最後一次相見。

一道內斂的殺機從古塵眼中閃過,他喃喃道;「烏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明白,若是您的死因背後確實有人作祟,那麼不管這個人是誰,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然後祭您在天之靈!」

……

昨日將老烏的事情告訴古塵,阿金一夜沒有踏實,雖然古塵當時什麼表現都沒有,但是他能感覺到,古塵心中升起了一股可怕的怒火,就連久經沙場的他,都感覺到了恐怖。

心中越想越不踏實,第二天紅日一早,阿金便來找古塵,希望他不要做出衝動的事情。

可是……。

看著空蕩蕩房間,阿金只能一陣無奈的苦笑,他來晚了,古塵已經離開了。

……

迎著初升的紅日,古塵像是一隻低空飛行在山林上方的大鳥,鳳羽在氣流的駕馭下,輕輕一個扇動就是數里。

誠然,老烏的死讓他心中現在充滿了怒火,但是他更加的明白,就算真的是方家害了老烏,他現在也沒有實力與之抗衡,對付方家人,是牽一髮動全身,要做好和整個方家作對的準備,所以,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緊要的。

而擊殺鬼三這個任務,得到的功勛能讓他在修鍊使用很長一段時間。

時間恍然而逝,不知不覺,已經日上正中,古塵放眼看去,只見一道連通天地的黑幕,已經出現在他不遠的前方。

嗖!


古塵收回了鳳羽,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轟的一聲落在黑罡風前,龜裂的地面,像是蛛網,但是在蔓延向黑罡風的範圍,就自動消失了。

還從未觀察過黑罡風是如何產生,古塵蹲伏下身體,黑罡風與地面相連,並非他想象的是從一道深谷中出現,但是他卻無法從眼前的地面看出有任何的不同。

古塵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紅日,喃喃道;「雖然此時還不是黑罡風最弱的時候,但是現在也已經減弱了很多,應該無法對我構成危險了。」

想到這,古塵將自己的右手妖化,隨後就伸進了眼前黑罡風中。

一股強大的攪動之力從手臂傳來,古塵停頓了一陣,最終確定,現在的黑罡風確實已經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他這才放心的將自己利爪,抓向了黑罡風下的地面。

嗤……。

數道火星冒起,古塵不禁的眯起了眼睛。

雖然黑罡風下面的地面和別的地方顏色無二,但是卻超乎想象的堅硬,甚至是他妖化的利爪,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五道微微泛白的痕迹。

古塵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道;「沒想到地面的堅硬的程度竟然到了這般,恐怕一般的靈器也無可奈何吧。」

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既然無法取下樣本,古塵身軀一陣猙獰變化,直接化身成了妖魔形態,看著面前的黑罡風,他一步邁入其中,身體一個抖動,隨後便狂奔其中。

……

黑罡風外,一個面相樸實的漢子,扛著一捆柴,烈日當空,漢子撩起衣衫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道;「這該死的天氣,怎麼那麼熱,若是能進到這怪風中涼快涼快就好了。」

說到這,漢子看了一眼這連通天地黑罡風,隨後自嘲的笑了一下道;「唉,真是想多了,怎麼可能有東西能承受這怪風的威力,若是進去,只怕一下就被攪成肉泥了吧。」


說罷這番話,漢子扛著肩上的柴剛準備趕路,突然,他雙眼猛的大睜,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因為一個猙獰的怪物,比房屋還要高大,就在他眼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竄了出去,甚至是差點將他踩到腳下。

怔怔的看著那怪物消失的方向,好久,大漢才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他驚魂未定,道;「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莫非是一個妖怪?」

想到這,漢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顫,地上的柴也不再管,匆忙的爬起,慌慌張張的逃竄了這裡……。

而在遠離這黑罡風的一處濃密的山林中,古塵已經重新換好了衣服,他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軍營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若是墨問看到我,一定會嚇一跳吧?」

想到這,古塵臉上浮現一抹狡黠。

… 紫月山,墨問端坐在大殿上方悠然品茶,眉宇間,神態中帶著一股由心底散發的滿足。

玄陰教被滅,不僅使得鳳陽城少了一大禍患,更為重要的是,玄陰教死的那些人,幾乎全都是龍虎軍一直以來通緝的要犯,現在這些人一死,使得鳳陽城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這也使得他更加的悠閑,沒了諸多煩心的事情。

現在,只要龍虎衛平日里正常出動任務,就足以維持這種安定。

「人生有如此悠閑的日子,還有什麼好追求的?打打殺殺終究不適應我。」

墨問悠然自語,而他這句話剛落地,一個聲音卻在大殿外響了起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如何保證這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起初聽到這句話,墨問臉色稍有不悅,可是當他分辨出這熟悉的聲音之後,立馬一臉喜色的從大殿上方奔了下來。

伴隨著一頭耀眼的銀髮映入視線,墨問兩步上前,厚實的巴掌拍在古塵的肩膀,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激動道;「古塵,沒想到,你怎麼又回來了?」

古塵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笑;「木大人容不下我。」

什麼?

墨問一怔,不過當他看到古塵狡黠的表情時,這才恍然明白,他砸了古塵一拳道;「竟然戲耍我,今天一定要將你喝趴下。」

聞言,古塵連忙擺了擺手;「墨大哥,我不能多留,這酒恐怕是不能喝了。」

墨問一怔,他看了一眼大殿外西斜的紅日,道;「難道一晚上的時間也不能耽擱嗎?」

古塵搖了搖頭;「莫說一晚,就算是十天半月我也能耽擱,但是,我耽擱的時間越長,就可能有越多無辜的人喪命。」

見古塵不像是說笑,墨問皺了一下額頭,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玄陰教又來了?」

「不是玄陰教,是鬼三……。」

古塵當下將自己在虎頭營接的任務和墨問講了一遍。

聽完古塵的講述,墨問也是不自覺的皺起了額頭;「沒想到,鬼三被趕走之後,竟然在景陽城又開始大肆殺戮起來,這個人,已經喪心病狂。」

「確實。」古塵道,「五萬毫無還手之力的老百姓都能下的去手,鬼三若是不除,只能是有更多的人死亡。」

「可是,難得除掉鬼三的任務,只有你自己嗎?」

雖然古塵兩人曾經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墨問對於他的實力並不知情。

因為有過紫陽的提醒,古塵為了不讓墨問懷疑,便謊言道;「當然不是我自己,只是鳳陽城和景陽城相鄰,我順便來看看你,也順便看看鬼三是否到鳳陽城來了,城域的情報上報到清風府,總會有延遲嘛,而且鳳陽城和景陽城之間只有一條雪龍山脈,根本擋不住他。」

墨問點了點頭;「確實擋不住他,但是我還沒有收到任何有鬼三蹤跡的彙報,他應該還不知道武賜離開的事情,所以沒來鳳陽城。」

「最好如此,畢竟鳳陽城對鬼三來說,是翻船的地方,他心中對鳳陽城的仇恨要遠遠超過景陽城,一旦他來鳳陽城,就說明他已經準備開始報復了,到時候就不是簡單死五萬人了。」

聽完古塵這番話,墨問這才明白,他剛才所說的暴風雨前的寧靜,並不是隨口說的,而是真的有所指。

回想鬼三曾經在鳳陽城的作為,墨問不禁的有些擔心,道;「照你這麼說,確實不能讓鬼三來到鳳陽城,你們有多少人,有多大的把握將鬼三殺死在景陽城?需要我派出人手幫忙嗎?」

墨問這一連串的問題,足以看出心中確實對鬼三這個人的忌憚。

古塵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好了,一旦我們確定了鬼三的位置,找到他的蹤跡,這次他必死,你也不用擔心,我想,正如你說的,在沒有得知武賜已經返回清風府的消息前,他也不敢隨意再來鳳陽城。」

雖然古塵說的信心滿滿,但是墨問心中仍舊有些擔心,畢竟鬼三若是到鳳陽城來,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便能造成一場恐怖的殺戮,而且死亡人數,絕對觸目驚心。

拋開鬼三,古塵和墨問交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大多是敘舊,等到日落西山之後,他這才離開紫月山。


……

夜幕下,古塵像是一隻燃燒的火鳥,顯得異常顯眼,但是他速度也很快,只是一個眨眼,就消失在了遠方。

其實古塵這次到紫月山,並沒有什麼事情,也不是為了提醒墨問要時刻保持警惕,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墨問這位老友,順便回味一下紫月山這熟悉的地方。

因為,這次的任務他離開了清風府,但是這次之後,他不確定以後是否還能經常回來,紫月山,畢竟是他改變人生的地方。

……

景陽城,倉牛山,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中,一發雪花白的老者,在忽閃的油燈下,眉頭緊鎖,他就是景陽城的龍虎軍統領,廖玉山!

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一摞厚厚的文案,但是他卻無心翻閱,因為這些文案記載的,全都是鬼三在景陽城各地嗜殺的名單,他已經麻木。


「大人。」

一個中年漢子走進了大殿,身穿金銀相交的虎頭圖案龍虎服,顯然是景陽城龍虎軍的一位副統領。

廖玉山看了一眼來人,稍稍舒展了一下眉頭,道;「李成,深夜了怎麼還不休息?」

李成搖了搖頭,無奈的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文件,道;「紫竹鎮送來了加急的信件,兩個村莊被屠,死了八千多人。」

廖玉山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道;「死因?」

「是鬼三乾的。」

廖玉山閉了一下眼睛,好一陣才開口道;「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已經七萬多人喪命,將近八萬了。」

「八萬?」廖玉山狠狠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喃喃道;「已經死了八萬人了的,可是我們對於鬼三的行蹤一次都沒有捕捉到過,我這個統領當的真是太失敗了。」

「大人!」李成忙上前道,「大人千萬不要這麼說,這個鬼三本來就實力強大,而且在清風府都是極其難纏的人物,況且,就算是我們全部出動,也很難是他的對手,此事怨不得您,只是……清風府還沒有派人來嗎?」

廖玉山沉悶的搖了搖頭;「半個月前我將消息彙報,當時的回復是,正在挑選人手來捉拿鬼三,讓我們先暫等。」

「可是現在都過去半個月了。」李成道。

「我知道。」廖玉山滿臉無奈,「但是清風府一直不派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況且,鬼三沒有那麼好對付,他早在清風府的時候就是橫極一時的惡人,想要緝拿他,並不是簡單的派幾個人就可以的,或許,木大人正在調遣充足的人手來對付他吧。」

看著廖玉山滿臉無奈的表情,李成嘆了一口氣;「希望吧,若是清風府再不派人來收拾鬼三,後果只怕會更加的糟糕了,從他這幾次動手來看,他殺的人已經一次比一次多了。」

安靜的大殿內被一股無形的沉悶籠罩,見廖玉山滄桑的臉上再度添加了幾道皺紋,李成實在不忍再打擾,他剛欲離去,突然,一個龍虎衛奔進了大殿。

「報告兩位大人,山下來一位少年,他自稱是來自清風府的龍虎衛,但是屬下無法辨別他的身份,不知該如何處理?」

來自清風府的龍虎衛?

廖玉山和李成驚喜的看了一眼彼此,隨後匆忙的奔出了大殿,只剩下這前來彙報的龍虎衛,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大殿中。

怎麼了?

……

倉牛山山腳,古塵靜靜站在一顆大樹下,天上圓月亮如玉盤熒光耀眼,讓他不禁的眯著雙眼,不知為何,每當他看到圓月的時候,腦海里總會不由自主的響起白素的笑聲,而現在,他不知道白素是否還過的快樂。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的波動從身後的倉牛山傳來,古塵回頭,只見一發須花白的老者,正從倉牛山急速飛出。

老者很激動,甚至是沒控制住自己的速度,雖然落地時是在古塵身邊,但是因為速度過猛,他蹬蹬的跑出了兩丈開外,這才停了下來。

古塵一臉匪夷所思。

這種對元氣的掌控能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就算是元丹境修士,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失誤。

看著古塵匪夷所思的眼神,廖玉山尷尬的臉色微紅,他匆忙上前的道;「這位小友就是清風府來的龍虎衛吧?」


古塵看了一下四周,道;「不然呢?難道這裡除了我之外,還有第二個人?」

只有一人?

廖玉山愣了一下,他環顧四周,不敢置通道;「難道,只有小友一人?」

「是啊,有何不妥嗎?」

嘶!

廖玉山感到一陣匪夷所思,他疑惑道;「敢問小友到景陽城來,所謂何事?」

「處理鬼三。」

古塵說的輕描淡寫,如同在說處理一堆垃圾,讓廖玉山為之一怔。

什麼?處理鬼三?憑他?

廖玉山一臉懷疑的看著古塵,甚至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鬼三是什麼人,中階轉元境的修士敢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不是大話,那麼就是醉話!

… 迎著廖玉山懷疑的眼神,古塵也不解釋,道;「怎麼,難道景陽城就這麼待客?」

被古塵這麼一說,廖玉山這才回過神,不管古塵說的是大話還是醉話,畢竟是從清風府來的龍虎衛,怠慢不得。




「表姐,我有些害怕。」趙凡柔兩隻手揪緊綉帕,精緻的帕子現在被她蹂躪著不成樣子,看來的確是緊張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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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究竟是誰?!」為首的那人應該是這一組人的小隊長,擁有著一星極致境界的實力,此刻也只有他能夠開口說話,其他人都是拼了命的抵禦著那股侵入丹田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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