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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來自仙界的那些仙人後裔,也都無法勘破其中的玄虛,更遑論其他人了。

聞人夜似想起什麼,一對美眸中驀地閃過一抹冷電般的光澤,道:「古道友,不如試一試社稷印的威力,像這等聖物,雖說只有湊齊四件,方有十成把握破開這第九層禁制,不過在我看來,單單拿出其中一件,也應該能起到一定作用才對。」

她說的並不假,在歷史上,符界四大家族的先賢,曾有過數次的合作,將四件聖器聚齊,成功化解了大衍塔第九層的禁制,抵達最高層之中。

不過,單憑一件聖器,機會卻要降低許多,並且充斥危險,即便能登上石梯,但能否登頂卻難說。

並且如此做的話,甚至,有可能被困死在石梯上的仙禁中!

所以那羅子軒才會在擁有斬道劍、社稷印的情況下,依舊要奪取梁冰手中的量天尺,畢竟,多一件聖器,就等於多了一重安全和機會。

被聞人夜提醒,其他人也都反應古來,望向古流水。

古流水深吸一口氣,點頭道:「也好,又不是去闖石梯禁制,並且這小東西又站在第一道台階上,以社稷印之威,應該能將其重創!」

其實剛才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社稷印可不是胡亂祭用的,以他如今的修為,勉強也能使用三次而已。

三次之後,他就不得不花費時間去恢復體內仙元。

不過,古流水是決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萬一被其他人趁機殺了自己,然後搶走社稷印怎麼辦?

要知道,他身邊這些人,無論是那些仙人後裔,還是殷娉,可都不是省油燈,也絕對會做出那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遲疑到現在。

但是既然被點名了,而他的仙元在這段時間又恢復差不多,自認不虞出現什麼危險,所以便答應了下來。

嗡!

下一刻,方方正正,通體金光流溢的社稷印騰空,彌散熾盛神曦,旋即化作一道金虹,裹挾億萬金輝,狠狠轟向陳汐。

砰!

石梯上禁制亂顫,並未產生反震之力,只阻擋了片刻,就像被碾壓破碎了一般,令社稷印橫衝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眾人眼中頓時一亮,流露出一抹亢奮之色,果然可以!

然而還不等他們高興起來,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氣勢磅礴,威勢無匹的社稷印甫一碰觸的陳汐的身軀,就像砸在了一道堅凝無比的鋼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之音。

那種感覺,就彷彿陳汐的身軀,比社稷印還要硬一樣……

尤為令古流水等人表情凝固的是,那社稷印居然被震得嗡嗡顫抖,倏然一下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搖晃不停,就像喝醉了一樣。

噗!

古流水受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口血來,臉如金箔。

不過他卻顧不得這些,連忙探手一抓,就要將社稷印收回來,他擔心被其他人趁機給搶去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所以才會如此心急。

嗖!

然而令他愕然的是,還未等他碰觸到社稷印,後者居然一閃,就躲避而開,挪移到了其他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古流水魂都快飛出來,像被奪了貞操的黃花閨女似的,面色劇變,一縱身就追了上去,連儀態風度都不顧了。

可惜,那社稷印就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操控,任憑他百般召喚,千般追拿,也是無濟於事,根本就碰觸不到。

那情景很有趣,古流水連連追番,社稷印卻連連閃避,在這石梯前的空間中穿梭不休,像玩捉迷藏似的,看得南秀沖、聞人夜等人都睜大了眼睛,一臉愕然。

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古流水太窩囊了吧,連自家祖上傳下來的寶物都掌控不了?

「該死!混賬!哪個混蛋在給老子搗亂!」

古流水驀地停下身體,喘息連連,臉色卻是陰沉難看無比,咬牙冷冷掃向其他人,目光中儘是滔天怒火。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偏偏還是發生了!這其中,肯定有人心懷鬼胎,欲要染指自己的社稷印!

心中如此認定,他連社稷印也不追了,惡狠狠掃視著眾人,一副挖地三尺也要將姦細揪出來的殺氣騰騰模樣。

沒辦法,他實在氣壞了,社稷印可是他族中聖器,一旦丟失,那等損失足以重創到古氏一族在符界的根基。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看一看如今的殷家就知道了,丟失鎮界塔,令得殷家如今已成了四大家族中最落魄的存在。

眾人面面相覷,這傢伙竟然懷疑是他們做的?

他們可都在疑惑,眼前發生的那一幕幕荒唐的畫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哪會想到古流水竟然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一下子,眾人心中都有些不悅了。

聞人夜皺眉,冷然道:「古道友,你拿我等當什麼人了?一件仿品社稷印而已,也只你把它當做命根子了吧?真是可笑!」

「哼!連自家祖上的寶物都保不住,還怪罪別人,你古流水還真是個人才啊。」南秀沖也在一旁冷哼道。

這些仙界少爺小姐們最是跋扈,自詡高人一籌,哪容得下被人潑污水?頓時一個個出言諷刺起來,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勢。

那殷娉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當即連忙開口道,「古兄,切莫心急,你且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好讓我等也幫你參詳參詳,若再如此下去,咱們只怕無法完成羅兄的囑託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抑制怒意,冷冷哼了一聲,古流水也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心中焦灼和憤怒,道:「若不是有人添亂,我怎麼可能收不回社稷印?」

說到最後,他聲音中竟帶上了一絲委屈。

「哈。」一道細微的笑聲在虛空中響起。

雖然微弱,依舊被在場眾人聽到耳中,皆都神色一變,暴喝道:「誰?!」

一下子,眾人皆都緊張起來,萬沒想到,在這大衍塔第九層之中,除了陳汐和他們之外,居然還有其他人存在。

而古流水臉色更是變得奇差無比,他終於明白自己錯怪了南秀沖等人,那暗中搗亂的竟是另外有人!


一想到這,他心中又是咯噔一聲,像瘋了一樣,再次縱身,連連朝社稷印追攆,嘴中兀自瘋狂大叫:「哪個挨千刀的混賬!滾出來!老子非將你挫骨揚灰不可……」

其他人也嚴陣以待,釋放出一道道仙念橫掃四周,仔細搜尋。

居然有人藏在暗中,而他們自始至終竟沒有一絲察覺,這等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他們也都有些驚疑不定。

咚!

就在此時,那正在嘶聲謾罵的古流水就像被人從背後敲了一記板磚,整個人渾身一陣抽搐,像發了羊癲瘋似的,口吐白沫,直接從半空栽落地面,後腦勺蹭蹭蹭鼓起了一個腫包,眼睛一翻,直接昏厥了過去。

嘶!

眾人禁不住都倒吸一口涼氣,連兇手都沒見到,一尊地仙強者就被人一擊都打暈了過去?

這該有何等恐怖的修為才能辦到?

如果是心生殺機的話,只怕一擊都要了古流水的命吧?

一想到這,眾人渾身都是一顫,毛骨悚然,亡魂大冒,皆都全力運轉功法,聚在一起,唯恐也落得古流水那般下場。

「年紀輕輕,就這麼沒禮貌,老人家我脾氣這麼好,都看不下去了,可見你們這些小混蛋有多麼的氣人。罷了,反正此事因那小子而起,這一份因果就得按在他頭上,老人家我只是幫忙而已,對,幫忙……」

一陣絮絮叨叨的聲音在整個大衍塔第九層飄蕩。

令南秀沖等人駭然的是,哪怕能聽到聲音,他們居然無法鎖定說話之人的位置!

咚咚咚……

一陣有節奏的悶響,南秀沖、聞人夜、殷娉、楚瀟、曹禾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後腦勺一疼,眼前天昏地暗,下一刻就暈了過去,七零八落地躺倒一地。


臨昏迷前,他們清晰感覺到,自己後腦勺肯定和古流水一樣,鼓起了一個很大的腫包……

嗖!

就在他們昏厥之後,虛空中一閃,小鼎浮現而出,周身繚繞瑩瑩神性光輝,顯然,它就是做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唔,剛蘇醒又浪費我不少力氣,作為回報, 流雲引 ……」

一邊碎碎念,小鼎一邊釋放出一縷縷神性霞光,化作一道道璀璨鏈條,在古流水等人身上輕輕一掃,就勾起了一塊塊功德銘牌。

「不錯,哈哈,不錯,居然這麼多,足夠換好多神珍了,沒想到這些小混蛋身上的油水還很足嘛。」小鼎呵呵大笑,鼎身一顫一顫的,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若被陳汐看見這一幕,肯定又要在心中嘆息了…… 金蛟碧霞涎。

九陰上清散。

百珍醉仙釀。

……

一種種曠世神珍從「萬象球」中被兌換而出,而古流水等人的功德銘牌上,功德星值則在連連降落。

他們之中,兩個是符界四大家族中的直系後裔,其他人則是仙人後裔,身上的功德之力加起來,足足有三百萬左右,數目驚人。

可現在卻在眨眼間,就被化的一乾二淨,僅僅兌換了十七種曠世神珍,並且被小鼎牛嚼牡丹似的吞咽一空,一點都不心疼。

這一幕若被古流水等人看見,簡直非發瘋不可!

要知道,即便以他們的身份,不知積攢了多少時間,才積攢了這麼多功德之力,如今卻悉數被小鼎掠奪一空,這等損失,只怕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幸好,他們已昏厥過去,沒能目睹這慘絕人寰的一幕,也算一種幸事。

嗡!

吞食了如此多曠世神珍,小鼎整個身軀都變了,原本稜角分明的鼎身,陡然胖了一圈,變得圓嘟嘟的,像個小皮球似的,渾身發光,顯得頗為滑稽可笑,讓人忍不住想拿手指頭戳一戳它的肚皮。

「終於可以控制心境了……」小鼎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絮叨,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起波瀾,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才是原來的小鼎。

然而下一刻,它似意識到什麼,破口罵道:「該死!我以前的模樣被那小子都看見了,完了,連身體也變得如此胖,太噁心了,這一下形象全毀了……」

話儘管如此說,它聲音已是沒了之前那一股類似「人情味」的感覺,乾癟癟的,像沒了情緒。

沓!

就在此時,那石梯第一層之上的陳汐,突然動了,抬步登上第二層台階,速度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閑庭信步的感覺,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並且就在他落腳那一剎那,腳下騰起一片氤氳霞光,升起一株金色道蓮圖案,在石階上一閃即逝。

轟!

隨著金色道蓮消失,一股無形的奇異波動,倏然擴散而開,那無形的漣漪,在瞬息間就瀰漫了整個大衍塔!

「終於邁出了這一步……」小鼎喃喃。

……

大衍塔第八層中。

梁冰神色冰冷,美艷瑩潤的玉容上卻是蒼白一片,身上穿著的那深黑底色綴暗紫色紋繡的武士服上,更沾染了點點金色血漬。

她受傷了。

從激戰至今,被羅戰北、黑袍人、古九真、殷碧韻四尊玄仙級強者全力圍攻,即便以她和滕瀾之力,也漸感不支。


受傷自然在所難免。

不過她氣度一如往常般強大,甚至是霸道,玉手中的一條漆黑冰冷長鞭指天打地,依舊充斥著一股殺伐果決的無匹氣勢。

相較於她,滕瀾所受傷害更重,唇角的血漬不斷汩汩淌下,止也止不住,臉色蒼白幾欲透明,連氣息都有種強弓之末的感覺。

梁冰知道,瀾叔受到如此重創,完全是因為自己,好幾次自己瀕臨危境,都是瀾叔奮不顧身幫自己擋了下來……

「大小姐,如果我真堅持不住,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滕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聲音沙啞中透著一股決然。

「瀾叔,不要胡說!」梁冰呵斥,眼圈卻有些泛紅,她甚至有些動搖了,懷疑自己這個決定是否真的錯了。

「大小姐,你從小就是由我看著長大,不管別人說你有多冷酷和鐵血,可在我眼中,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聰明、勇敢、睿智、漂亮……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小女孩。對你的吩咐,我也從沒拒絕過。但這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聽我的話,好嗎?」

滕瀾一邊和對手激烈爭鋒,一邊沙啞說道,唇角的血漬越來越多,染透了衣襟,看起來觸目驚心。

「瀾叔,你說。」梁冰緊咬貝齒,唇中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眸中憤怒的火焰燃燒,她突然開始痛恨自己。

若非自己太過武斷,太過倔犟,今日這一切是不是不會發生?

「活下去!」滕瀾一掌震退黑袍人破空襲來的一擊,而他整個人也被震得連連咳血不止,不過他依舊衝上去,不願退後一步。

「活下去?」梁冰唇邊泛起一抹苦澀,難道真的窮途末路了嗎?

「不錯,活下去!待會,聽我的命令,讓你走就走,我會為你爭取一線生機,千萬要聽話!」

滕瀾那蒼白透明的容顏上浮現一抹狠戾之色,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更帶著一股豁達和瘋狂。

「我……」梁冰心中悲慟,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哼!我看你們能垂死掙扎到什麼時候!別奢望了,今日天上地下都沒人能夠救得了你們!」

便在此時,羅戰北猙獰大喝道:「諸位,加把勁,送他們上路!」

一時之間,激戰愈發慘烈,明顯已經到了一種將要分出結果的時候。

轟!

就在此時,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那大衍塔上方擴散而下,橫掃全場。

這一股波動神秘、浩大、玄奧,就如同一道颶風從在場所有人心中席捲而過,驚得他們渾身都是一僵。


隨著劉暢那聽起來很是無賴的聲音響起之際,戚風的神色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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