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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像隨手解決了一隻蟲豸般,繼續向林安看過來。

正在這時,淹沒蒂蒂的藍色水膜忽然變深,隨後快速向深藍、藍黑和黑色轉化。

萊姆斯目露驚訝,看到轉瞬變成黑色的水膜突起,一柄黑色長劍從中伸了出來,劍身上兩顆黑色晶石已經崩裂。

蒂蒂的面容已經完全露了出來,他的長劍、面具、胸甲、臂盾、護膝等無一處不在冒出濃黑的霧氣,那是他在亡靈師城堡中吸收的靈魂之力,從鑲嵌在鎧甲表面的黑色晶石中中冒出的黑色霧氣,如有實質地環繞在蒂蒂身體周圍,形成一個近乎領域的場,並侵蝕到他的水藍領域中。

他一劍向林安和萊姆斯之間劈來,濃黑像滴進清水中的墨水,割開林安和萊姆斯之間的區域,林安感到周圍禁錮的力量一松,無數水滴落地!

忽然聽到一聲低咆,在靈魂之力沾染出的黑色中,威廉不知何時從陰影中出現,一個閃爍出現在萊姆斯身邊,重重一拍,萊姆斯忽然化成了無數水滴!

林安倒退一步,低喝:「雅典娜!」

雅典娜應聲,出現在林安身後,全身已經捨棄了人偶娃娃,呈現半透明狀,如一個天使娃娃,從背後將伸出雙臂,將林安籠罩在她身體瑩光的範圍內。

「想逃?跑得了嗎?」

他們周圍鋪天蓋地的水滴中,忽然折射出千百萬張萊姆斯的面容,在每一滴目光所及的水珠中閃爍,口型如出一轍,彷彿有千百個聲音同時道:

「逃得了嗎?」

「逃得了嗎?」

……

水藍領域之力無所不至地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林安卻清晰感覺到周圍一個力量,已經將自己所處的空間與外界切割開來。

她仰起臉,對水滴中的萊姆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無數滴水中的萊姆斯面露驚愕。

林安法袍上流動的銀色魂契符文光芒大作,下一刻,整個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未完待續) 天空之城忽然一震。

死寂的星空下,星羅棋布的浮空島綻放出無數道白光,從四面八方向中間彙集,神殿群中間空曠巨大的祭天台上,一個身影獨自顯現出來。

林安一現身,身體周圍的流動著魂契符文的結界立即消失。

她臉色一白,渾身漫湧出無盡的綠芒,轉瞬間,將先被威壓重壓、又被長距離傳送擠壓得差點多處骨折的內傷恢復,但身上仍殘留著的疼痛的記憶,彷彿與她正在抽搐的心臟般劇痛著。

【「雅典娜,你還在嗎?」】

【「主人,我在!」】額頭晶石中的雅典娜迅速傳來回應。

【「你能動用的空間之力還有多少?可以立即回去嗎?」】林安立即問。

【「主人你還要回去!」】雅典娜大驚。

【「我只要你的回答!」】林安低斥,不禁流露出急躁。


【「是,目前的空間之力還可以回去,原地已經留有空間標記。」】雅典娜不甘願,但在魂契約束下,不得不如實回答。


【「那好,我們立即回去!」】

林安原本想多等一會兒,以免顯得過於急切,但她感應得到靈魂契約彼端劇烈的波動,隨即聯繫忽然被蒂蒂強行割斷,心中大急。

蒂蒂那邊一定已經非常危險!

【「主人!」】雅典娜大叫。

【「雅典娜,我命令你,立即將我傳送回去!」】林安同樣大喝。

一臉不甘願的雅典娜再次出現在林安背後,雙手環抱,銀紫長袍上符文流動不止,銀光大作,一虛一實兩個身軀同時在祭天台上消失。

再次從原地出現,夜色下的沙灘和海潮並沒有什麼變化,連戰鬥的痕迹都沒有留下,只除了蒂蒂、威廉和萊姆斯已經消失。

林安忽悠所覺。轉頭過去。

在距離她三丈的棕櫚樹下,無數水滴形成水團,聚合成人型,然後是線條、顏色,完整的萊姆斯出現在沙灘上,面色如霜。

林安面容平靜,沒有一絲變化。

「你又回來了?這麼重視你的同伴?」萊姆斯眯著眼。

「您不希望我回來嗎?哦,很抱歉,再次令您失望了。」林安輕笑,烏眸中燃著怒火。

萊姆斯臉色微沉。

林安此時正身處他的領域中。似乎隨時能讓她死去。但剛才的林安也並沒有離開他的領域。卻輕而易舉地逃出了他的控制。


島嶼周圍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是他的領域,他卻無法感應到林安的存在,說明她的傳送甚至超過了海洋的距離。是一個超遠程傳送。

她現在出現的位置,和之前離開的位置完全重合,可以想見,這個空間傳送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身後那一位給與她的保護。

其實在剛才林安突然從他的領域中逃離,他就立即想起來了,根據從岩堡得到的消息,林安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似乎也是通過一個類似「空間之門」的法術。

那麼由此推測。對方擅長的,很可能是空間法則——在這片海洋上,如果有哪一種法則領域,他沒有把握勝出,甚至自保的。空間法則就是其中一種……

「萊姆斯冕下,您把蒂蒂他們弄到哪去了?」林安的聲音再次傳來,她甚至迫切地向萊姆斯走過來。

她身上的銀紫法袍忽然再次流動起來,強烈的空間扭曲感,比林安上一次遠距離傳送的波動還要明顯,林安和萊姆斯的臉色同時微變——

但兩人反應不同的是,林安縱身向萊姆斯撲去,她身上的魂契光芒大盛,上面的符文飛快流動,彷彿要脫出來印到萊姆斯身上一般。

萊姆斯則嘩啦一聲,化為無數水滴,隨著一聲混入海潮聲的海風吹過,那些那些水滴又化為細密的水珠,融入空氣中,轉眼間了無痕迹。

當萊姆斯徹底消失,林安身上涌動的魂契光芒忽然一暗,收了回來。

【「雅典娜,你怎麼樣?」】

【「還好,只是多抽取了少許特殊區域的空間之力,應該不會影響到那裡的封印的!」】 都市至尊神醫 ,【「主人,那個大壞蛋走了嗎?」】

【「嗯,被嚇跑了。」】

【「真的?主人真厲害!」】雅典娜在晶石中歡呼,【「但是為什麼主人讓我抽取封印的空間力量,引動魂契上的空間傳送,只用波動就能把那個壞蛋嚇跑呢?」】

【「聰明人總是想得多,而且又格外惜命而已。」】林安答道。

雖然事先推測這個空城計的成功率,至少有七八成,但真正成功的時候,她也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方法雖然不能一勞永逸,但只要萊姆斯忌憚她身上的魂契,恐懼她背後那位不存在的空間系傳奇隨時能夠到來,並能將他追殺到天涯海角,那麼哪怕他為了復仇已經不惜生命,為了他的大局和計劃,應該輕易不會以身犯險,再來找她麻煩。

只從她現在獨自留在原地,但萊姆斯卻沒有回頭來看,他一定頭也不回地跑了,連留下一絲感應來查探林安虛實的後手都沒有。

這無疑是威名赫赫的空間系法術的威嚇。

當年塞繆爾只憑一手空間傳送,連傳奇的追殺都能逃得過,就可見這個系別法術的恐怖了——

專精這一系法術的法師,對絕大部分同級別的法師中,絕對是望風而逃的對象,誰也不會希望被空間法師抓到一點痕迹,被追殺得上天入地都逃不掉。

當然,空間系並非無敵,但在萊姆斯找到克制空間法則的辦法之前,她暫時還是安全的。

這也是林安所能想到的唯一解局辦法,否則在大海這個絕對主場上,萊姆斯不會懼怕絕大部分強者,何況在孤立的海洋中,林安就算有辦法立時通知長輩解救,萊姆斯也不會相信對方能瞬間趕到——這正是萊姆斯將等他們來到海上之後才動手的最大原因。

「神文.自然感知!」

遍布島嶼的聲音,轉瞬將島嶼的所有動靜告訴了林安,小安德烈寧號那邊平靜如常,絲毫沒有感覺到海灘這邊的情況。

船員們酣睡的酣睡,守夜的守夜,雪莉爾的帳篷微微有了動靜,大概準備早起進行晨間訓練,然後林安在海島龍蝦頭那邊的礁石群間,找到了威廉。

蒂蒂呢?

搜遍全島找不到蒂蒂,林安為之色變,她不認為萊姆斯在逃跑的情形下還記得帶上蒂蒂,而靈魂契約雖然被蒂蒂單方面隔斷,但還沒有消失。

一對光翼張開,林安快速向海島的另一端飛去。

「吼——!」

趴在礁石上的威廉察覺林安到來,充滿警惕和兇惡地抬起頭,發出威脅的低吼。

「威廉,是我!」

強勢攻婚,閃婚老公100分 ,有些神志不清,林安連忙出聲。

威廉嗅出林安的氣味,炸起的長毛收起,軟軟一倒,腦袋耷拉在礁岩上,雙眼閉起。

「威廉!」

林安一驚,隨即覺察威廉只是傷重昏迷,立即拿出一大把上次在次空間收集的二三級魔晶,塞進它的大嘴裡。

威廉在昏迷中仍保留本能,覺察到林安熟悉的氣息,才沒用布滿倒刺的舌頭把林安舔下一層皮。

林安精神中的靈魂聯繫忽然再次聯通,隨即威廉所在礁岩下的海水嘩啦一聲,一顆頭顱從水裡冒出來,不是蒂蒂是誰?

「安!」

蒂蒂一仰頭,視線與靈魂聯繫同時察覺林安的位置,立即叫了一聲,卻不知道他的叫聲像貓叫般微小,他還企圖從海水中跳起來,誰知小腿忽然一軟,整個人倒下,被海水浸沒。

林安一驚,連忙用精神力將他移到礁石上,隨即施法檢查,發覺在她離開的短短時間裡,蒂蒂竟被抽取了他體內的過半水分!

但應該是因為林安的回來,萊姆斯並沒有殺死蒂蒂,重傷的威廉大概在那之後趁機把垂死昏迷的他帶走,卻不知道怎麼幫蒂蒂補充水份,只好丟到海水裡。

林安簡直哭笑不得,從蒂蒂還是一顆種子開始,他就沒有像普通植物一樣喝過水。

精神力成刃,在右手手腕間一劃,鮮血頓時從雪白的手腕間中湧出。

倒在海水中的蒂蒂渾身一抽搐,抬起頭,心中無可自已地露出感受到強烈的誘惑,似乎那氣味的源頭是無法抗拒的美味。

「喝吧。」

蒂蒂是以她的血液催生的,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比她的血更能令他快速恢復了。

但她的血對蒂蒂來說是良藥,也是毒藥,會增強他和林安原本的主寵契約的力量,正常情況下,林安和蒂蒂都不會讓他去喝她的血,但蒂蒂現在連甚至都不清醒了,這是最快恢復的辦法。

蒂蒂饑渴地將唇覆到她手腕傷口上。

他似乎還能意識到她,沒有像平時進餐般掠奪血肉和靈魂,只是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不停地大口吸允吞咽下林安的血液。

林安起先還感到傷口刺痛,後面只感到微微的麻——這大概是食肉植物的一種本能,讓食物在麻痹中不知不覺地被掠食死去。

當然,她和蒂蒂不是這種關係。

林安摸了摸懷中黑色的頭顱,想到他之前不惜生命的相救:

他以她的血脈而生,是她的親人,她的孩子。

(未完待續) 【「卑劣的人族,你們很快會得到魔神的懲罰!陛下必將重新踏出冰原,將死亡和災難帶給你們這些卑劣的背叛者!……」】

隔著厚厚的杉木船艙,魔族頭領憤恨的詛咒仍清晰可聞,充滿惡意的詛咒卻透露出了不少不尋常的訊息。

過了好一會兒,船艙內模糊的話語和魔族巨大的咆哮漸漸消失,船艙門口打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透出,安德烈和薩林魚貫而出。

最後一個出來的薩林將雙手放進召喚出的水球中,洗去上面的血跡后,再在身上施了個清潔術。

安德烈則對等待門旁的雷格大副和兩個船員點點頭,道:「已經死了。」

兩個船員眼睛發亮,爭搶著進去收拾——他們服役多年,能親手砍下一個群落頭領腦袋的機會,也不多見。

雷格大副倒不像手下那麼興奮,留在艙外,「船長在小安德烈寧號的船長室等幾位。」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粗豪的海上男兒不擅長掩飾情緒,很容易就被薩林看了出來:「有什麼事嗎?」

「船長說,今早他第一次見到琳法師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身上帶有血腥味,」雷格大副頓了一下又補充,「我問過守夜的船員了,他們說琳法師半夜就到海灘上去了,但沒有聽到海灘上有什麼動靜。」


兩人微愕。

他們今天沒有見到林安,施法誘導魔族頭領口供的事,薩林問過了她,林安隔著帳篷回話,讓他找安德烈幫忙,兩人倒真沒覺察什麼異樣。

蘭道夫船長對誘導出的口供沒什麼興趣,兩人在船長室見過他之後,下了船,一起來找林安。

林安的帳篷有一個單人房間大小,兩人進去后沒聞到什麼血腥味。林安的外表也沒有任何異常,見他們到來,放下正在看的一本野史,問道:

「誘導出什麼了嗎?」

薩林拿出一顆留影石,重現了用幻術和誘導術誘導魔族頭領口供的情形。

林安微微垂眸,聽了整個過程,沉吟片刻道:

「從這個魔族頭領的口吻看,冰原魔族在近期,曾經聯絡過他們在海上失落的同族。」

「而且聯繫應該不止一次,否則即使冰原魔族就算有無可挑剔的血統。海上魔族要歸附冰原魔族。也不會那麼容易。更不用說甚至口口聲聲稱前者為陛下了。」薩林補充。

「而且從這個魔族頭領的意思中,我感到有些蹊蹺——」


安德烈想了一會兒道,「按照蘭道夫船長所說,人族內部有人資助海上魔族的情況。由來已久,我們用幻術讓魔族頭領誤認為,與他們定約的人族內奸毀約,出賣了他們,認為他們是卑劣的背叛者,這點順理成章,可我有種感覺,他的詛咒的重點,並不在於咒罵。他更重視人族的毀約和背叛,而且反覆重複冰原魔族會報復他們……」

安德烈的直覺有時是很有用的東西,他還理不清頭緒,但林安平靜接下去道:

「你是意思是,人族內奸和魔族之間的盟約。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層——比如說,與人族內奸結盟的,不止是海上魔族,還有冰原魔族?」

「應該更準確一點說,或許人族內奸之所以資助和接觸早已不成氣候的海上魔族,其實就是為了借他們這塊踏板,與冰原魔族盟約!」

薩林話語一出,結合目前冰原的局勢和他們此前種種,一條隱約經過多年籌謀策劃、及至近年才引爆的巨大陰謀的脈絡,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這個陰謀從空間線上,橫跨了人族大陸乃至冰原;

時間線上,甚至可以追溯到六百多年前第四帝國歐羅巴在亡靈大軍入侵下的覆滅;




「大哥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么?」黑穆奇眯起雙眼,望著遠處,黑曜司從來不會給自己打電話,怎麼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了,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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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和血砼對望了一眼,身體之中涌動到真元迅速平穩了下來。面對地境武者,他們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對方只需要一揮手便是可以讓他們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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