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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動連忙盤坐而下,開始一心一意維持刀域空間。

刀魂此時如真刀聖再世,一頭白髮亂舞,明明蒼老,但是血氣卻比嚴素還要旺盛,他眉宇上揚,目光如電,手持殘刀,斷裂的刀尖垂落到地上,劃出一條筆直的線路。

嚴素突然定住了一般,整個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毒蛇一樣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老者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她聲音發顫道:「你是誰?」

刀魂止步,目光凝視,白衣如雪,殘刀遙指,只有一個字:「戰!」

「轟隆!」

刀的氣勢,刀的魂,一道刀影凌空而立,而後滅世一般落下,這是一幅恐怖的畫面,天空裂開,這個空間似乎都要毀滅了。

這就是刀魂,他本身的氣勢很虛弱,但是憑藉著對刀域空間力量的支配卻猶如天神一般。

嚴素心中震撼不已,目光不斷的閃爍,對於天空這滅世一刀更不敢硬撼,來者的實力飄忽不定,很難看清,又是既然讓她發自靈魂的膽顫,但是有時候卻又感覺比武徒還要弱小。

她整個人宛若飛燕一般不斷的折返,而且化作了獸魂狀態,但是刀魂的刀依然準確無誤,在外界他無法判斷嚴素的具體位置,但是在刀域空間中嚴素卻是無所遁形,她畢竟不是無影。

這註定是一場惡鬥,刀魂只能借用刀域空間的勢,而嚴素則無比謹慎,對於突然出現的刀魂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對待,她能感受到眼前的老者十分危險,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似乎並不能全力出手。

嚴素看清了這一點,所以一直有意躲避,希望可以找到適合的機會。

刀魂的出手也不是那麼的密集,從剛開始的地動山搖,到後來反而每一刀都非常的平淡。

但是嚴素卻更加謹慎了,那平平淡淡的刀法在她眼中比剛開始更加恐怖。

「老傢伙,你到底什麼來頭?」一段時間的壓抑過後,嚴素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他語氣也不再那麼好,帶著深深的憤怒,「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原來實力可能很恐怖,但是現在似乎有點自身難保?」

被人道出短處,刀魂卻並不火大,依然有一刀無一刀的劈著,他在蓄勢,更在調整最佳的狀態,既能夠壓制嚴素,又不至於使王動崩潰的力量。

「老傢伙,你再不說話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又一段時間的忍耐,嚴素終於爆發了,她已經完全肯定眼前的老者絕對有大問題。

這一次刀魂終於有了反應,他突然停了下來,望著嚴素,嘆息道:「魔亦有道,奈何你卻入了邪!」

「女娃娃,你若入魔未入邪,今天我可能還能奈何不了你!」刀魂有些慶幸道,而且就這樣當著嚴素的面說了出來。

嚴素眼角卻在跳動,一個叫她老賊婆,一個叫她女娃娃,她真的憤怒了!

「魔降天臨!」

她終於出手了,整個人一躍十丈,宛若鯤鵬一般,而後突然墜落化作一條黑魚猛的擺尾打向刀魂。

「魔降?」這一刻刀魂的眼睛亮了,這是魔道失傳的功法,難怪嚴素能有如此實力,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但是刀魂不僅無所畏懼,反而一臉的滿意,一席白衣瞬間消失,下一刻一把刀懸在了黑魚頭頂。

「這是瞬步,幻影步演繹到極致的表現!」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告誡王動,刀魂一遍出手,一邊解釋道。

嚴素大怒,黑魚擺動,一個魚躍龍門掀起滔天巨鐮:「老傢伙,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轟!」

刀和黑魚化化作的龍頭狠狠撞在一起,那原本要化龍的黑魚愣是被活活劈了回去。


「該死!」嚴素尖銳的咆哮,到了這一刻她已無所顧忌,瘋了一般開始反擊。

刀魂瞬步再移,側刀斜立,等待黑魚衝來的瞬間輕輕一波刀身居然直接將黑魚震飛了出去:「這是刀勢,乃逆!」

刀魂開口,刀身翻轉猛的劈下,百丈長的刀氣劃破長空轟隆一聲沒入地下,一道巨大的溝壑裂開,黑魚差點被一劈為二。

「此亦刀勢,乃順!」

刀魂默然,宛若嚴師一般敦敦教誨:「刀的確是王,但是剛易折,唯有學會勢方能一強再強。」

「啊!」嚴素接連受挫,而刀魂卻似乎更本沒有將她當做一回事,這無疑令她抓狂,突然她雙眼發紅,瘋了一般撲了上來。

「以我之魂,祭我魔靈!」瘋狂的咆哮,嚴素麵目猙獰,怨毒的盯著刀魂體內突然湧出無邊魔氣。

這一刻刀域空間動搖,王動大口吐血,而刀魂的臉色終於第一次變了。

「果然是個瘋子,居然開始祭祀自己!」刀魂神色嚴肅道,而後白衣獵獵,殘刀突然凌空而起懸立在他的面前。

「王動,記得你當初的承諾!」刀魂一頭白髮亂舞,終於準備給予嚴素最後一擊,他怕再耽誤下去嚴素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刀域空間一處隱蔽地,王動渾身一顫,他自然知道刀魂所指的是什麼,他大聲開口道:「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刀聖前輩的仇人到底是誰?」

刀魂傲然一笑,聲音突然變得平淡:「你不需要知道,只要記住這個名字,有朝一日你會聽說他的故事的,關於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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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九!」

伴隨著刀魂聲音落下的還有天昏地暗的一刀,這一刻刀域空間差點崩潰,王動更是如遭雷噬,幾乎昏死過去,但是最後的一絲信念終究還是令他撐了下來。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嚴素突然驚恐的大叫,這一刀並無殺傷力,但是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封印之力將她推向一張巨大的刀靈圖裡。

八十一刀靈圖發光,九級刀靈突然大亮,而後目光獃滯的走了出來,但是兩道身影瞬間就撞了進去,而後刀靈的變得無比猙獰,但是更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再次被壓回了刀靈圖中。

「噗嗤!」


王動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黑血噴出,刀域空間崩潰,整個人也在瞬間跌回了現實世界昏死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動只覺渾身疼痛,幽幽醒來,艱難的睜開雙眼,灰濛濛的天空,鵝毛一般飄舞的大雪證明他還活著。

「刀魂……」他沉默了,身上的傷勢也不理會,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緩緩站了起來,而後一步一步的朝著御獸山莊走去。

御獸山莊,一切依舊,巡山弟子突然驚呼了起來,他們發現一個人躺在雪地里,幾乎被大雪掩埋,翻過來一看居然是失蹤依舊的王動。

「王動回來了!」這則消息驚雷一般炸開,而王動也在第一時間被接到蘭心的住處,看著渾身是血的王動蘭心渾身一顫,而後直接撲到了王動身上大哭起來。

孟叢虎也被王動的樣子下了一跳,此時王動渾身冰冷,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他甚至都以為王動已經死了。

「心兒妹妹,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想辦法救他吧。」孟叢虎到底還保持了一絲理智,規勸道。

蘭心連連點頭,瘋了似的去找葯,她本身就會醫術,只不過情急之下沖昏了頭腦而已。

蘭心驅散了眾人,只留下孟叢虎做幫手,她雙手發顫的解開了王動凝成血塊的衣服,剎那間雙眼淚珠一滾就下來了。

王動的傷勢駭人之極,全身上下居然如同蛛網一般裂開了,如此傷勢居然沒死還強撐著回到了山莊這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這是自然是刀魂和嚴素最後一擊王動承受的波折,原本無影可以救他,但是刀域空間直接崩潰封閉了,無影被困在了裡面,而他暫時也沒有能力再打開刀域空間,所有隻能自己走了回來,奈何終究還是倒在了半路上。

「浪九!」昏迷中,王動一隻叫著這個名字,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即便蘭心也不知道,不過一聽是個男人的名字她也鬆了口氣。

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王動總算是沒有太大的危險,雖然五臟六腑都受傷不輕,但是療養一段時間恢復還是沒有問題大的。

令人比較好奇的是,在王動回來的第一天莊主居然就出關了,而且還親自過來看了王動,並且賜喜下了靈藥,要蘭心好好照顧王動。

這到底令人一陣眼熱,要知道王動雖然對御獸山莊有功,但是畢竟只是一介流人,現在居然有如此待遇,不由得令人眼紅,這種待遇即便是御獸山莊的弟子都無法享有。

時間一天天過去,王動時而昏迷,時而時而胡話連篇,期間孟神通居然又來了幾次,這下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即便王動對御獸山莊再有功也不至於有如此待遇,有些人從中嗅到了一些特別的味道。

「我聽說嚴素也失蹤了,在這之前嚴震北失蹤,那段時間恰好王動也失蹤了,而現在王動回來了,那二人卻依然沒有蹤跡,莫非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關聯?」有人猜測道。

「不能吧?嚴素可是武宗境界,連莊主都不願和那個瘋婆子起衝突呢,更何況嚴素是嚴震北的姑姑,王動只不過一個武徒,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謀害了他們兩個人。」也有人反駁,兩者實力相差太大,如果真要強加在一切未免有些牽強。

不過孟神通的舉動的確引起了不少人的懷疑。

這一天孟神通超常來看望王動,蘭心去了藥房熬藥,一時間除了床上躺的王動再無二人,這時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孟神通背後,附俯身道:「莊主,查清楚了,嚴素當日之所以為難王動,據傳當時身邊知情人說是為了什麼腳印。」

原本一臉平靜的孟神通臉色突然大變,他目光突然移到了地上一雙帶血的破鞋上,蘭心沒得到王動的同意,一直沒敢扔掉,但是孟神通卻一點都不嫌棄的拿了起來,眯著眼睛對身後的人道:「你覺得困獸陣留下的腳印和這雙鞋大小比怎麼樣?」

那黑影凝視了片刻突然大驚,道:「幾乎一模一樣,難道……」

孟神通擺了擺手,阻止了黑影繼續說下去,喃喃道:「真的是你嗎?」

猛神通表情越發的沉默,困獸陣中的秘密罕有人指,除了每代莊主口口相傳,即便連長老們都不清楚御獸山莊真正的來意。

「祖先啊,難道無影真的脫困了嗎?千年了,就這樣被一個外人拿去了?」孟神通望向躺在床上的王動表情的複雜。

孟神通在王動床前坐了很久,一直到晚上才一身嘆息,表情複雜的離去。

孟神通剛剛離開,躺在床上的王動突然刷的睜開了雙眼,他已經醒了好幾天了,一直在裝瘋賣傻,就是要知道孟神通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如此熱切。

現在終於明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神通終於是發現了後山的跡象,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到他身上來了,只不過還沒有確認。

王動心中不安,雖然自認他們肯定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但是世上沒有絕對,說不定那裡就有紕漏。

「再等等吧!」他再次閉上了眼睛,雖然他對御獸山莊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孟神通一直待他不錯,他希望孟神通並不會像嚴素一樣。

如此神獸本來就是有機遇的人得之,雖然御獸山莊困住了無影,但是真正抓住的卻是他,而且如今無影已經認他為主,他是萬萬不可能交出去的。

他之所以還想觀望一番,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身邊一直照顧他的倩影,這幾日蘭心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雖然在蘭心心中的位置,但是如果要帶著蘭心一起逃走,卻有難度,蘭心和他爺爺感情極重,從小相依為命,若真的要離開,至少也是蘭心爺爺百年之後才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走。

「若一切真的無法挽回,我只能暫時先離開了。」心中默默的嘆息,他決定真的到了哪一步和蘭心坦誠相待,他相信蘭心一定會理解他的。

王動靜靜的躺在床上,這一次並不是裝的,他真的很累,這幾日他終於可以再次開啟刀域空間,刀魂果然消失了,一起封進了九級刀靈中。

他的手輕輕的撫過第九刀靈,這個刀靈給他留下的太多的回憶。

「刀魂,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王動再次握了握拳頭,聲音不大,但是目光卻如同火炬一般明亮。

一年的時間,到達武宗境界,這在十三州都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但是王動卻沒有想這麼多,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計時已經開始,他並沒有多少時間耽誤,這一日他終於徹底的蘇醒了過來,挽過蘭心,千言萬語化作一吻。

蘭心長長的睫毛顫動,水靈的大眼盯著王動,雙唇對上的剎那她感受到了一股悲切,一種不舍,一絲歉意。

「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等你!」雖然不知道王動怎麼了,她突然開口。

王動一愣,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說出一切,但是蘭心卻伸出一根白蔥一般的玉指阻止了他,繼續說道:「不需要解釋,不需要愧疚,無論多久只要你能回來,我都會原諒你。」


一滴淚落下,都說女人的直覺最為恐怖,蘭心真的感覺到了,她感覺自己現在留不下這個男人,而且重重原因她並不能一起離開,但是她卻能留下這個男人的心,並且一心一意的等待下去,直到永遠。

王動哽咽,眼眶幾次濕潤,他發現無論什麼樣的解釋都是蒼白的,而且根本不需要解釋,蘭心比他自己都懂他的心。

他點了點頭,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更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只是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女子,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總有一天他王動會回來,風風光光的,光明正大的,無所畏懼的接走屬於他的女人。

一切都壓在心底,兩人都無比的珍惜眼前的一切,而王動更是盡一切努力逗蘭心開心,無論結果如何,終究是要離開了,無論是無影的原因,還是一年的武宗夢,他都必須離開。

他只是抱著最後的希望,想看看孟神通做出了什麼樣決定,然後決定自己離開的方式,否則少有差池很有可能永遠也無法離開,而且還會連累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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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動並不急,因為他知道那一刻遲早要來的,而且不會太久遠。

終於,這一天他、蘭心、孟叢虎三人下棋的事情孟神通的傳喚終於來了。


他緩緩起身,該來的終於來了,有些不舍的望了蘭心一眼,而後又望向孟叢虎,道:「幫我照顧好他。」

孟叢虎一愣,而後狠狠點頭,前幾天他終於鼓起勇氣來找王動道歉,沒想到王動輕易就原諒了他,而且將紫眼暴猿再次交給了他。

這兩天王動和蘭心的氣氛有些不對,他也感受到了,雖然不知道王動為什麼說這樣的話,但是他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對於王動,他一直深有歉意,想要找機會報答,現在機會終於來了,他望了一眼蘭心,心中的暗戀之情早已藏在心底,只是暗暗發誓無論生死,他都會遵守今天的承諾。

王動抬眼望向蒼穹,雪變小了,但是為何天空卻更加壓抑了呢?

「王動?」蘭心咬著嘴唇,都滲出了血,眼淚在眼眶中不斷的打轉。

王動身體一顫,沒有回頭,他怕回頭之後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不舍。

他走了,大跨步的,一直走進了莊主府,只留下一個背影,一個弱小,卻無比堅定的背影。

威壓的大殿中安靜的可怕,兩尊魂獸像面目猙獰的聳立在大殿兩側瞪著來者。

王動推開殿門,一絲光照進了大殿,剛好落在最中間的寶座上,一道威嚴的身影坐在那裡,無比的沉默,除此之外,偌大的大殿中再無他人。

「王動,老夫問你,你可去過後山禁地?」孟神通突然開口,而且是直接開門見山,而後目光死死的鎖定王動的臉色,似乎想要看見王動吃驚的表情。

但是他錯了,王動先是一愣,而後有些疑惑道:「後山禁地?」

「難道真的錯了?」孟神通心中疑惑,但是想到當初在王動床前看見的那雙鞋子,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他冷冷的掃過王動全身,一股無形的威壓緩緩落下,道:「王動,你可知騙我的下場?」

王動頓時裝得誠惶誠恐,道:「莊主……我真不知道什麼禁地啊,更別說去過了。」

「那你消失三個月到底去哪兒了?」孟神通冷笑道。

王動早已想好說辭,根據孟叢虎的掩護道:「我在御獸宮中修鍊,不小心差點走火入魔,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救起了。」

他心中有些突突,這翻說辭說也說的過去,但是漏洞也不少,這其實一切就要看孟神通的態度。

他之所以說出這個理由,並不是想要一次搪塞,過去,而是完全確定孟神通的態度。

大殿上一聲冷哼,孟神通勃然大怒:「王動,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實話告訴你,我並沒有去閉關,三個月中我不僅探查了後山禁地,更是去過御獸宮。」

「我……」王動還想解釋,但是突然一隻手掌回來,啪的扇在了他的臉上,頓時火辣辣一般的生疼。

「說吧!」孟神通宛若君王一般站了起來,收回手掌俯視著王動,雙眼如獵鷹一般,冷聲道,「說吧,你是不是得到了無影?」

王動捂著臉,他怎麼也沒想到孟神通身為莊主,居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先開打。

孟神通的冷笑卻再次響起,不屑道:「怎麼,感覺受辱了?」

「哼!」他猛的揮手,斜睨道,「你不過是一介流人,老夫看得起你給你口飯吃,看不起你,你連條狗都不如,識相的還是把無影叫出來了,如此天地神獸不是你這等流人可以擁有的。」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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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他這樣想著,有便宜不佔才是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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