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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時辰,你倒是來早了。”那個女人凌空坐在山腹前的一張椅子上,椅子用黃金所造,上面鑲滿了各種翡翠珠玉。

算不上大氣,頂多就是能稱得上土豪。

女人臉上蒙着面紗,額頂還點着古代人才點的壽陽。

烏黑的長髮從兩頰垂下,髮絲飄揚不加珠翠。

衣服竟然是女式小西裝,修長的腿嫵媚的交疊着,眉眼之間妖嬈無比。

原來殺我唐門全家的,竟然長成這樣。

女人的身前還有七口大棺材,棺材的樣式各種各樣,一看就知道是她弄出來,裝飛僵的棺材。

飛僵怨氣很大,在棺材裏拼命的掙扎躁動。

弄的棺材蓋砰砰作響,蓋子上的陳年老釘子,也好似隨時都會鬆動一樣。

那個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腳,用力一踹,低喝了一聲:“老實點。”

那些棺材裏的東西,這才安靜了下來。

山腹的陵墓之內有七口棺材困住了那孩子,每一口當中都裝殮了怨氣極重的怨靈,加以壓制看守那個孩子。

現下,這七口棺材八成就是用來替換進去的。

“來早了就在此好好等等,小丫頭,坐吧。你身中蠱毒,還是坐着休息比較好。”他把我放在一個巨大的山石上。

山石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山風吹的我髮絲狂舞,我低頭看了一眼下頭的懸崖,縱身就跳下去。

那一刻根本不需要猶豫,如果跳下去摔得粉碎,這個女人的計劃就會落空。我的寶寶哪怕是死了,也是入幽都輪迴,絕對不至於被關在孤冷的山腹內。

墜落下去的時間特別短暫,自由落體的速度,還是比不得凌翊迅捷無比的身法。

我雙目灼痛的看着他,一隻手抓住他的衣料,一隻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側臉上,“他畢竟是你的孩子啊,你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嗎?”

“他沒有機會,他爲此而來,爲此而死。你跳下去也無用,我會在這裏一直看着你。”凌翊黑着一張臉,眼中如同刀鋒一樣鋒利。

這樣的鋒利從來都是對着敵人的,想不到今日會對着我。

我咬了脣,閉目不語。

整個人好似在油鍋裏煎熬一樣,痛在心頭早已經變得麻木。

那個女人揶揄的聲音傳來,“羋凌翊,你這人真有意思,我都有點佩服你。你放心好了,這件事辦成,你要的那張生死簿殘頁,我會還給你的。”

生死簿殘頁?

什麼意思……

我猛然睜開眼睛,目光怪異的看着那個女人。

凌翊整個人都變得煞氣騰騰,周圍的氣息瞬間冷到了極致。

他似乎有些震怒了,“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別說不該說的話。雞飛蛋打的時候,想必你也不願意看到。”

“隨便說說就怒了,我還聽幽都的鬼怪說……什麼,凌翊大人喜怒無常。從不與鬼發怒,笑面殺人,邪魅非常。看來都是胡亂造謠的……”那個女人冷笑的站起來,妖嬈的鳳目如同一把銀色的鉤子。

有着動人的光芒,卻暗含的殺機。

就好像華美的外表下,隱藏着致命危害的毒蛇。

她揚了揚黛眉,“喲,你那個不中用的膿包弟弟也來了,你們兄弟可真有意思。我今天……算是一飽眼福了。”

“你廢話可真多。”凌翊冷漠的說道,一副看到那個女人就覺得煩的表情。

鷙月站在原地,他也不說話,沉冷的盯着看。

那個女人被氣了個半死,她的臉色雖然被面紗擋住了,可是水一樣柔媚的眼睛變得通紅。好半晌,才慢慢的恢復正常。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那個女人從座椅上起身,一腳踹開了跟前一隻小個的棺材的棺材蓋。

裏面空空如也,但是這口棺材,一看就是放小孩的,“時辰到了,給她喂藥。”

“小丫頭,聽話,吃藥。”凌翊把藥含在自己嘴裏,撬開我的嘴,猛烈的激吻便迎了上來。

我還未反抗,他的靈舌便將藥丸推入了我的喉頭,“從現在開始,你的蠱毒就解了,小丫頭要照顧好自己。”

我的身體猛然一動,他……

難道還在乎我跟孩子嗎?

小腹傳來了鑽心一樣的疼痛,血液從大腿奔涌而出,眼前呈現五彩的色塊。好像進入了一個迷幻的世界,看不到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我感覺到寶寶的生命在我從的身體裏一點點流逝,手依舊下意識的保護肚子,“羋凌翊,你……你怎麼可以那麼狠心……”

尖叫中,我彷彿嚐遍了世間所有的苦痛和心酸。

整個人在山石上打滾着,恨不得自己能墜入萬丈深淵。

不知道是拿來一隻手,溫柔還有些溫熱的溫度,他摟着我,低低的問我:“嫂子,我現在的胸膛還冷嗎?”

不冷了。

鷙月他有體溫了。

我抓住鷙月的肩膀,痛苦的說着:“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那種鬼渣的孩子,留了也無用,我會永遠對你好的,我發誓。我再也不記仇了,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鷙月緊緊的摟着我。

我走投無路,有些崩潰,“到底……到底誰能救救我的寶寶……”

孩子的父親親手殺了他!

他比猛虎還要冷酷,他殺了寶寶……

我的孩子……

耳邊凌翊的聲音,有些飄渺,可是還是能聽的清,“進去吧,把七星棺陣送進去。立一個大陣,你放心,這些飛僵都聽命於你,不會把你誤困在陣中的。”

我腹痛不止之下,還是請求鷙月,“鷙月,扶我起來,讓我看看,他們的陰謀。”

鷙月把我扶起來,摟着我的身體,幫我保持平衡,“想不到,到最後還是我對你最好……也不枉你上次沉船事件,幫我背了那麼多冤魂。”

我抿了脣,我心想,我背那麼多冤魂是爲了凌翊。

我當初可沒想過,要救鷙月那個混蛋。

誰知道他現在變好了,變壞的卻是凌翊。

“你動作麻利點,別耽誤時辰,否則,你的小妻子必死無疑。”那個女人一招手,一羣鬼怪擡着這幾口棺材居然穿過山腹,就這麼進到了山腹之中。

惶惶然之間,這些鬼怪好生的厲害。

居然把天然形成的封閉式的山腹,變成了一個幽森的山洞,和高天風在山上遇險時描述的一模一樣。

陵墓當中所呈現的一切,全都出現在眼前。

凌翊站在山腹前,從口袋裏抽出一支菸,悠然自得的抽着。

七星陣完全歸爲的時候,凌翊從懷中掏出了那面鎮屍鏡,走進去了一會。又出來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過了好半晌,我不知道爲什小腹突然就不疼了。

身子莫名多了好些氣力,摸一摸肚子,雖然冰涼異常,可是寶寶的呼吸聲非常的有條不紊。

我……

我剛纔不是吃了墮胎藥嗎?

怪事。

心頭莫名的有了不安的感覺,雙目目不轉睛的盯着山腹口看着。

就見那蒙面女人走到山洞口,滿眼的怨恨,“你放我出去,羋凌翊你到底怎麼做到的?棺材裏的飛僵怨氣雖重,可都是我的心腹,沒道理會將我困在裏面的。”

那女的好像出不來的樣子。

凌翊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忘了,鎮屍鏡在我着。你的那些蝦兵蟹將,都到鏡子裏去了。那幾具飛僵都是毫無靈魂之物,你說誰能把你放出來?恩?”

說着,手裏的鎮屍鏡還在那女的面前搖了搖。

他的語調有些俏皮,讓我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直起身子,慢慢的走到她身後。

就見到那個女人怒目睜圓,她憤恨的看着凌翊,“寫的她名字的生死簿殘頁還在我手裏,你不要她活命了嗎?”

“我既然能把你關進去,就沒想過要留着你傷害她。”凌翊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了自己的後脖頸,從脖頸之上將自己整條脊椎骨都抽出來。

那女人正準備撕手裏的生死簿殘頁,心口就被鋒利的脊椎骨扎入,手一抖居然拿不穩那張紙頁,“你……你這個瘋子,你殺我,你……你自己也活不了。沒有哪個鬼抽去了脊骨還能活……你……你是不是有病……”

凌翊的手伸過去,順手就收走了女人手中的紙頁,“你這個女人懂什麼叫感情嗎?懶得和你解釋……別執着,散去吧。”

散去吧。

這三個字,好似不經意之間說的。

那傳說中是鬼帝一樣的女人,身子就化成了柳絮一樣的東西,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凌翊!”我在他身後重重的喊他。

他有些曖昧的看着我,“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你到底在搞什麼?”我皺眉看着他。

凌翊無所謂的笑了笑,輕柔的揉了揉我的髮絲,“平時的時候,我殺不了她,就……想辦法把她困進去。這樣,要她的命比較容易。你夫君……咳咳……是不是很聰明……”

凌翊低頭咳嗽了幾聲,臉色瞬間就變得萎靡了。

我抓住他的手,“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啊?你給我吃的是什麼?”

“兩心知,所以你心裏想什麼,我都知道。”他捧着我的側臉,手指頭好像變得有些虛無了。

兩心知,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似乎是苗疆情侶用的蠱,用了以後,就能相互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老爺子對這個蠱諱莫如深,他好像年輕的時候中過一次,後來講起苗蠱的時候,也不願意多提。

可是我不知道凌翊在想什麼啊?

我抓住他的手,連忙去問鷙月,“他怎麼了?”

沒想到鷙月也退後了半步,和那個女人說了一樣的話,“我哥瘋了,鬼脊抽出來,就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他用自己的鬼脊是可以殺那個女人,可他也會死。”

“你說什麼……”我一下淚崩了,感覺自己這段時間,眼睛都要哭瞎了。

爲什麼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不斷地發生。

最後,連凌翊也要離開我。

鷙月咕噥了一聲,“他死定了,哥,你怎麼這麼傻。”

“你不是想照顧蘇芒嗎?我……我不會食言的,剛纔在高家祖宅的話,依然作數。保護好你嫂子……”凌翊依舊是寵溺的摟着我的頭髮,我心頭拔涼拔涼的,還沒有緩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這個騙子,從來不說實話。

永遠都是最後才知道真相!

鷙月的眼神掙扎了一下,“你有病!”

“那你有藥嗎?”凌翊笑得春風得意的。

鷙月抱着自己的膝蓋蹲下來了,他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出來。

好似不管如何哭,都無法發泄內心的痛楚。

我看着凌翊,他的俊朗的臉上,很快就就被一種古怪的長着透明翅膀的蟲子覆蓋。越看眼睛越是灼痛,我猛的抱住他,“你怎麼也中蠱了?”

“兩心知,是我受所受你之苦,你的蠱夫君替你受。”他用力的想要推開我,想把我推離他身邊,“別過來,我身上有蠱,你會被傳染的。”

他的手指頭被蠱蟲啃噬的失去了蹤影,眼神也變得渙散。

我忽然發現,我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不顧一切的摟住他,將頭埋進他的胸口,“不要,不要離開我。”

“傻丫頭,我做那麼多還不能讓你恨我嗎?”他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我恨他,如果沒有剛纔那些變故,我也許會恨他一輩子吧。

他這麼做,是要讓我忘了他嗎?

我強行控制住他,用自己的脣堵住了他的脣,手指頭順着他即將消失的髮絲梳子下去,“媽媽說,一梳梳到地老天荒,二梳夫妻舉案齊眉,三梳伉儷情深,愛永固……”

你可不可以……

不要走! 指指尖在他的髮絲間落到了最後,凌翊摟着我後腦勺的手指頭緊了緊,語氣有些愧疚,“抱歉,不能給你天荒地老,只能送你一世平安。”

山間風起雲涌,柔和的雲朵,像是少女的長髮。

風吹過耳際,亂了鬢邊的髮絲。

凌翊的身軀如同這些雲霧一般,消散成了虛無,就在我的懷中。

懷抱裏的他,突然就變成了空氣。

“不要,你還沒有給我一個冥婚,你答應過我的。你是騙子……你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你一直都在騙我……”我崩潰的大哭,好像頃刻間山崩地裂。

整個世界都變得黑暗一片,看不見任何的光明。

他似乎對這個人世間有着離不開的眷念,消散後的靈魂依舊變化成雲朵般的樣子,落在我的臉頰側面。

觸感好似棉花般柔軟,輕輕的撫摸着我的側臉。

我伸手去觸摸那片如雲一般的靈魂,淚水滾滾而下,心頭顫抖好似在滴血。

倏地,天風襲來。

輕輕一吹,那片雲朵一般的魂魄,也徹底消散了。

就這樣再也找不到了!

我的孩子他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離開,悲從中來來之時,尖叫的大哭出聲,“爸爸,不要死,寶寶願意進山腹,永遠!只要爸爸不死,寶寶以後都沒有爸爸了……”

他那樣被欲絕,胎心似乎也慢慢沉寂了。

寶寶那樣愛自己的父親,他怎麼能接受凌翊爲了他而死呢!

凌翊的深謀遠慮,讓人歎服。

可他的深謀遠慮沒有考慮到,寶寶和我並未有那麼堅毅,失去他我們兩個都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和慾望。

我抓住了地上的泥土,手指甲被扎出鮮血,鮮血流進泥裏。

血液猛的從身體裏翻涌出來,悲痛佔據了整個世界,它的力量比蠱還要強大,摧枯拉朽的破壞我身體裏全部的臟器。

我失去了全部的求生慾望,只想這樣繼續消極下去。

漆黑一片中,我茫然的走進了陰路,默默的在十三支路的公交站牌前等車。

靈魂,麻木而又遲鈍。

車來了,我默默的要走上去。

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強行抓住,他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緊緊的護在懷中,“不要上車,留在我身邊。”

唐宋懵了,真是有心靈感應,這尼瑪要不要這麼,刺激! 注意到唐宋火辣的眼神,方雅面頰不自主發紅,目光略顯閃爍:「你看我幹嘛,想多,齷齪!怎麼可能嘛,我跟她才不會有什麼心靈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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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雪淡笑不語,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淺淺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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