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確定有,但找出來很麻煩。

她擁有上百年,不少驚心動魄的記憶,反而在正常世界中刻骨銘心的記憶並不多,因此很多東西都被邊緣化,不觸及,不會想起。

此刻她就是這樣的狀況,覺得熟悉,但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一直到車子離開中心別墅,駛往謝忱住的別墅。

謝清韻已經在門前等著了,見到車子過來,立馬迎了過來,先是打開車門讓給唐妺出來,這才問:「沒事吧?」

唐妺挑眉:「我能有什麼事?」

謝清韻見她確實沒事,才看向司機,「方才她跟你說什麼了?」

這邊的別墅距離中心別墅也不遠,就百米距離,但也足夠她看到發生的事情。

司機很老實地回答:「就問了一下唐小姐的消息,不過我說她是您在學校的朋友,別的並沒有什麼。」

謝清韻點點頭,「齊叔叔,麻煩你了。」

司機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

謝清韻應了一聲,而後拉著唐妺的手進了自家院門。

謝家雖然沒有分家,但平日里都各住各的地方,只有中秋和過年的時候,謝家大房二房都得到中心別墅和老人一起住幾天。

今天因為閨女要帶朋友回家,所以兩夫妻不打算在家,不過現在是周末,而他們怎麼說也該見見幾個朋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離開。

謝清韻道:「就你來的晚,他們三人都到了。」

唐妺挑眉,「這麼快?」

「走吧,我爸媽也還在家,就等著看看你。」

唐妺摸了摸鼻子,這話說的怎麼跟帶著男朋友見父母似的呢?

客廳里,湯思在廚房切果盤,謝忱則坐在客廳跟蘇芒聊天。

見到唐妺進來,輕笑一聲,「小妺,又見面了。」

唐妺輕輕點頭,「叔叔好。」

「聽說你前段時間又回去了,你爸媽最近怎麼樣?」

自從當初的結果出來之後,謝忱是真的放心了,甚至還有些遺憾,因此還挺想知道兩人的近況的。

只是這麼大年紀,不像小孩子總是聯繫或者閑聊問候,也就只好問問唐妺了。

唐妺記得當初自己找對方要求過結果,雖然最後證實什麼也沒有,也沒有受到什麼打擊,聞言淡聲回答:「都挺好。」

「他們什麼時候有時間來京城玩玩?」謝忱又問。

唐妺想了想,「應該快了。」

謝忱本是隨口一問,此刻聽言有些驚訝,「哦?真的?」

「嗯。」

「那挺好,他們來的時候你記得說一聲,我給他們接風。」

唐妺點頭應是。

湯思也端著果盤走了過來,上面還放了一杯花茶,經過唐妺的時候放到她面前,這才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謝忱笑著解釋了一遍,湯思也有些驚訝,「是嗎?一會兒我問問她。」

她和蘇尚一見如故,兩人互相留了微信,雖然溝通的不多,但時不時也會聊幾句,或者互相推薦些好用的東西。

這時唐妺才開口問兩人:「叔叔阿姨手下有待播的電影嗎?」

謝忱和湯思神色微變,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謝忱道:「確實是有。」

唐妺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中,道:「之前的全息電影在網上挺火的,您二位不想著出一部全息電影嗎?難道是對此不感興趣?」

謝忱道:「怎麼會?不過是現在手上騰不出空來……」

這時謝清韻直接打斷,「爸媽,您倆就直說吧,妺姐若是真的做不到,也不會勉強的。」

唐妺疑惑,「怎麼?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湯思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之前我們跟浩瀚談全息電影合作的時候被拒絕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們的電影以前就賣的很好,沒有全息,也不過是一成不變而已,造不成什麼損失。」

唐妺聞言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聲音也冷到了極致。「拒絕???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 江行渡口,那裏早有船隻等候,燈火晦暗,一隻不起眼的小航船熄了燈,停在江岸。

已進夜色,船上的人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們還有多久能到?」

「江總,最多半小時,江亦權所說的資料沒有錯,我們已經找到,但是並不齊全,他身上應該還有一份。」

「攔住!決不能讓他渡江。」

「……」

路程終於接近尾聲,想要的也已經得到手,席現背過身去,靜靜看了會兒風景,等到能看到渡口微弱燈光時,他轉身看向江亦權,「時間到了,我該回去了。」

江亦權無聲,卻是重新審視了眼前的青年,曾經那些傳言再多,他卻從沒和他面對面交手過,今天也算是正面對峙。

席現確實有着他獨特的方式,總是清淡的神態,又無形中給人壓力,有時候不想回答的問題,卻總會被他從另一方面挖了出來,可他本人依舊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看不出喜悅,和他對峙總是提着一顆心,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今天以後,也沒有機會再和他對立而坐了,江亦權曾經想得到他,就算後悔就算惋惜,現在,卻敬畏他是自己的對手。

「如果江宇華沒有你,這江盛,也不一定能變天。」

江亦權的聲音陡然自信,席現蹙了眉頭,「什麼意思?」

「你以為江宇華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嗎?」江亦權睨著眸子,絲毫不慌張。

臨近渡口,江亦權的話卻讓席現不懂了,「你說什麼意思?」

這時,室內燈光暗了下來,屏幕上出現了投影,卻是那天兄弟二人的對峙。

「你說我把他當棋子,那你呢?不過就是局中局。」

「沒錯,我是利用了他,我讓你看中席現,然後從你手中搶走,讓你體會到我的心情,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卻眼睜睜看着別人擁有,想要得到又得不到,你會永遠永遠惦記,卻永遠無可奈何中逝去。」

江宇華說得情真意切,席現張了張嘴,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江宇華的意思是什麼?難道一開始,他和他的遇見,不是巧合嗎?

席現突然想了起來,當時他和江宇華也沒這麼多交集,嚴公子那件事的時候,那份合同其實是江宇華簽訂的,他卻給了席現,後來他一次又一次在他發情期幫他緩解,包括競選前的那一晚,如果江宇華一開始的目的是這樣,那麼……

那麼江宇華那是就預料到了,江亦權是不可能選他的!

那時候,他失落得這麼明顯,他又恰到時機把他撿回去,那麼也是……他設計好的……

江宇華本就沒有任何責任幫一個小員工。

「騙子……」過往的種種回憶在了眼前,他利用他,他可以接受,可是他騙他,他說他對他來說是至關重要的,竟然是這樣嗎?

江亦權存了當時和江宇華對峙的錄像,這每一句話,皆為江宇華所想所說,句句推翻往日纏綿,句句所述儘是涼薄。

席現知道,江宇華那樣一個人,是絕對不會真情實意的,但至少他以為他當時撿他回去,是因為他是席現,而不是因為席現是顆棋子。

「席現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棋子,他很優秀,我知道你一定會想要他。」江宇華說,語氣是他一如既往的冰寒,似乎過往的一切溫言,都是假的,「而我想利用他,讓他絕對臣服,就是要打破他曾經的幻想,讓他親自努力后,又被你拒絕。」

原來太過優秀真的是錯。

「不可能!」席現感覺到自己胃裏一陣翻騰,他扶著一旁的桌角,猛然乾嘔,可是中午的飯到現在早就消化殆盡,什麼也嘔不出來,他捂著肚子,緩緩坐了下去,地面冰涼,小腹處一陣酸痛,在向他示威。

江宇華縱然無情放縱,但席現至少以為,他和江亦權是不一樣的,原來他們,都是這樣,曇花的味道封閉了起來,早該知道每一步的出格,都是萬分危險危險危及性命之事。

「這不可能!」席現不能相信,所以那時江宇華說他對他來說是至關重要的,竟然說他是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嗎?

江亦權輕笑,他知道,席現的心理防線被攻破了,這錄像是事實毫無剪輯,當時江亦權也沒想到,江宇華竟然可以真的無情至此。

席現跪坐在地上,眉頭緊蹙,再次回憶起從初見開始的每一個瞬間,江宇華小心的擁護,一句一句訴說着的溫情,竟然……都是假的。

好疼啊,心底突然好疼。

連帶着自己的小腹部,也一陣絞起的疼痛。

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踏出去一步,都會是這般疼痛。

為什麼到最後,孤注一擲的還是他!

那麼那時,那時鄧真也是因為他而走的,他一定早就知道,可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是江宇華逼走了鄧真!

席現啊席現,這麼一個聰明的人,這一步,以為跌入花海,沒想到還是懸崖。

席現狠狠捂著肚子,卻沒有力氣從地面上坐起來,那時鄭啟落說的沒錯,江宇華是個十分危險的人,比江亦權還要危險千百倍的人!

但他還是不相信,「不可能!這不可能!」

江亦權卻說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輸了,我任由你們處置,如果贏了,你跟我走,那剩下的一半絕密文件,還在我手裏。」

席現驚然抬頭,看到江亦權的淡然自若,突然懂了,「你早就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想讓我成功出城,席現你這麼聰明,你應該也知道我想要什麼?」江亦權勢在必得,「所以我才指名讓你來。」

席現蹙起的眉頭就沒展開過,「你說什麼?你指名讓我來?可是是我自己?……」這下,他更看不懂江宇華了,這件事江宇華也沒說過,他走的時候他甚至依依不捨,江宇華一邊把他當做棋子,一邊……難道捨不得這顆棋子了?

愣了片刻,江亦權笑了,笑得放縱,「哈哈哈哈!江宇華竟然沒說!江宇華原來也有今天!他不是最無情的人嗎?他竟然也會捨不得?」

這也太好笑了。

席現被他笑聲刺耳,逐漸從失神中走了出來,他撐著桌角迫使自己站了起來,好不容易穩定住了自己的身體。

他是聰明的人,那麼聰明的人這時候該怎麼辦呢?

曇花恢復了幽靜,目光不再撲朔迷離,這麼定定地看着江亦權,「我要那份資料,然後才能確定你說的話。」

這幾個月的衝擊反轉,這麼快就能鎮定自若,不愧是他也想要的人,江亦權回了他的目光,「難道你以為你有談判的資本嗎?」

席現站久了也累,乾脆坐下了,輕笑,「難道你有嗎?」

明明這個青年何足畏懼,可是他輕笑的時候,就讓人發麻,無法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上一刻還幾近崩潰,下一刻竟然泰然處之。

既然是聰明人的博弈,江亦權將文件發送給了席現,「這是無法複製的,一旦互傳超過三次就會自動銷毀,現在,你是第二次。」

席現知道江亦權的意思,「我會傳出來一份,作為最後一份備份,這兩份隨即銷毀。」

江亦權滿意地笑了,「好。」

席現起身,收斂起了笑容,「我和你賭。」

月色皎潔,映在江面上一片慘白,夜晚的江水冰寒刺骨,將白天僅剩的溫度,寒涼殆盡,明月無風,依舊冷得人心疼。

當對岸的船隻靠近,齊恆恭敬:「江總,他們來了。」

江宇華一聲令下去,「攔截!決不能讓江亦權渡江!」

離開了溫暖的大廳,甲板上的空氣冷得窒息,席現的曇花似乎凝結在了本該屬於曇花的夜晚。

果真如江亦權所料,江宇華這一趟就沒想讓他走,不過還好他早有準備,提出手裏的人質,席現瘦小的身子在他手裏毫無還手之力,弱小而無助。

「江宇華!開道,放人!」江亦權拿着他最後的籌碼。

江宇華愣了片刻,卻突然勾起了詭異的唇角,「你這一招,可謂是百用不厭。」

沒錯,江宇華之前就說過,江亦權最會的,就是抓別人最珍惜的人,作為要挾,江亦權的手下,能夠感覺到席現的輕輕顫抖,那是等待結果的不安。

沒錯,當時江宇華也說過,他沒有什麼視為珍稀之人。

江亦權抓着席現的頭髮,一半發泄一半演戲,將他蒼白臉色抬了起來,露出令人憐憫的一張臉,在月光下慘白地凄美,他問道:「難道這個被你永久標記過的Omega,你也不要了嗎!?」

沒想到江宇華完全不為所動,臉上毫無波瀾,「我早就知道,你會用這一招。」

江宇華的話一出,這一切全部明了,他們剛才所以為,江宇華所說的那些其實只是一半真相,事實的真相是,江宇華早就知道江亦權會用他最珍惜的人來威脅他,所以他之前的所有行為還有一個目的——其實是讓江亦權誤以為,席現是他最珍惜的人。

太絕了,江宇華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無情百倍,為了這麼一個目的,為了得到一個江盛,他甚至不惜去玩弄另一個無辜之人的情感。

所以他說的至關重要,他說等一切塵埃落定,原來是這麼個塵埃落定,他不能讓席現出事,他萬般保護他的安危,他為了救他永久標記他,一條線整整鋪了大半年,原來只是為了最後這一擊。

席現再次看到江宇華,心下止不住的噁心,那時竟然還期待着他的承諾,可他卻一直在騙他。

江宇華在對岸,冷冷下了命令,「席現與江亦權勾結,決不能讓他們得逞,給我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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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渣男打在評論里!!!!

不會有人要給我寄刀片吧wwwwwww(企圖萌混過關)

下一章現現就跑了!我知道這裏寫的有點點古早風,當時有點放飛了TVT,但是追妻火葬場部分有在努力拉回來!!小劇透:現現帶球跑以後,會有降智后超級萌預警!!!

。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既然一條一征都已經讓江琦惠子給自己帶話了,那麼穗乃宇還是很有興趣去一趟集英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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