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族之中最靠近邊關的就是日連那的部族,薛遠悄無聲息地駕馬接近,躲過了哨騎,在日連那族人營帳的正東方百里處勒住了馬。烈風揚起蹄子高昂一聲,停住了疾風般的奔馳。

薛遠正了正衣袍,下了馬,將那根刻有他與顧元白名字的木頭豎着插進了土裡。

厚厚泥土蓋起木頭,薛遠站在這看了一會,記住大概位置,笑了。

草原上東邊最早升起來的太陽會最先沐浴着這片土地。

敵人的腳底下藏着薛遠的這份心意,等這片廣袤的草原屬於顧元白的時候,大恆的皇帝會親自發現這個秘密。

風沙帶不走,大雨衝不走,顧元白一日不接受薛遠,那長木就永遠直立不倒。除了薛遠,除了天地,誰也不知道。

薛遠翻身上了馬,駕着烈風轉身,快馬在冷風中飛馳。

他踏出日連那的地盤時,壓低身體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小如螞蟻一般的契丹族營帳。

日連那。

你離得這麼近,你不死誰死。

*

日連那覺得攻打毛頭將領的事宜早不宜遲,兩日後便開始派兵馬前去試探,與大恆巡邏守備的士兵發起了多次平原突擊戰。

雙方各有勝負,但因着契丹族的馬匹多日以來從沒吃飽過馬糧,現在虛弱無比。巡邏的大恆士兵按着主將所說,未曾用盡全力,因此給了日連那一種彼此實力拉鋸的感覺。

但即便是這樣,對一向自得於自己戰績和騎兵的契丹人來說,都是一場侮辱。

幾場遭遇戰、突擊戰下來,日連那心中有了數,準備了十天後便組織了大批的騎兵壓境,兵分兩批,從東西兩側逼近大恆邊關。

大恆營帳之中,薛老將軍從西側迎擊,派給薛遠三千騎兵和五千步兵從後方抵禦外敵,薛遠領命,帶着八千兵馬前往敵人目的地排兵佈陣。

八千士兵站姿規整,形成了薛遠所佈置的迎戰方陣。他們穿着精良的裝甲,拿着鋒利得反着寒光的刀槍。經過十幾日的修養,士兵重新變得精神勃勃,盔甲下包裹的是力氣十足的強壯身軀。

大恆的牀弩擺在四方,巨大的連弩武器可萬箭齊射,形成巨大而密集的箭雨陣型,每個牀弩都有三至五個士兵作爲牀弩手操作。

這場戰爭看在薛遠的眼裡,已經勝負分明瞭。

遊牧民族的騎兵強悍而兇猛,但他們的駿馬已經虛弱無比,衝不起來跑不起來。而遊牧民族使用的武器還停留在最爲基礎的弓箭和刀槍之上,他們被長城所隔絕,沒有學習製作武器知識的路徑,而在他們原地打轉的時候,大恆的士兵,卻已經人手一把弩.弓了。

契丹人這怎麼贏?

薛遠看着遠處逼近的敵人騎兵,挑眉深深一笑,吩咐士兵做好迎擊的準備。

*

日連那親自帶兵繞路趕往東側去迎戰薛遠,大批的騎兵軍隊還未趕到城下,已經看到了城池下準備迎戰的士兵了。

日連那眼中閃過殘忍的殺虐欲.望,“那就是朝廷派來的將軍嗎?”

副將點頭道:“應當就是了。”

他們的野心被大恆的糧草激起,眼中火光滔天。全部的族人聲勢浩大,嚎叫着殺喊着往前衝去,一直衝到了薛遠的面前。

這樣大的陣勢,往往能將新兵蛋子給嚇得腿軟,騎兵還沒衝到敵人跟前,日連那就已經想到了勝利的結局,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他大笑的表情就凝在了臉上。大恆領頭人的面孔被他們看見了,這面孔熟悉極了,熟悉的不得了!朝廷派來的年輕將領,竟然是曾經狠狠咬下他一層皮肉的薛遠!

是薛平那老東西的兒子薛遠!

日連那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薛遠早就瞧見了日連那,他勾出一抹戰意嗜血的笑,高聲:“放箭!”

弓箭手的動作整齊劃一,乾淨利落。他們用着工程部製作出來的新的弩.弓,對契丹人發動了箭雨一樣的攻擊。

密集的千萬支弓箭從空中急轉直下,巨大的牀弩.箭孔對準着表情驟變的敵人,在他們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當中釋放了這個威力兇猛的武器。

可悲的是,契丹人走進了大恆士兵的射程之內,但大恆士兵還遠在契丹弓箭手的射程之外。

他們只能承受,無法回擊。

千萬支兇猛襲來的弓箭擊中了契丹人的身體和馬匹,馬匹被箭雨驚動,慌亂四處逃跑,不時有人被奔跑的馬匹摔下了馬,再被亂蹄踏死。這些許久未曾吃飽的馬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時一被受驚,一匹的暴動便帶動了更多馬匹的暴動,在箭雨和馬匹暴動之間,契丹已經死傷無數。

多麼可笑啊。

日連那表情扭曲到有幾分驚恐。

在契丹人還沒靠近大恆士兵之前,日連那的族人就已經有潰敗之勢了。他大吼:“盾軍!盾軍頂上!往前逼近反擊射箭!”

副將困難地抵禦着漫天的箭雨,腳下無法往前一步,他恐慌道:“首領,走不了!”

平時的箭雨都是一陣一陣,中間有個可以反擊的時間。但這次大恆的弓箭手卻不知怎麼回事,難道是層層的弓箭手前後交替,才使得箭雨分毫不減,讓他們寸步難行嗎?

那總該有個結束的時間吧!

前方被弓箭射死的契丹人和馬匹的屍體擋住了剩下部族的前進,打死日連那都想不到這箭雨的攻勢怎麼會如此猛烈,他身邊的親衛甚至爲了保護他也死了十數人,日連那咬咬牙,死亡和被大恆打敗的羞恥來回拉扯,他臉上橫肉顫抖,終於,“撤!”

看着契丹人狼狽逃走的背影,看着滿地被箭雨射死的屍體和馬匹,大恆的士兵停下了射箭,忡愣片刻之後響起震天歡呼!

而在這種歡呼之聲逃走的契丹人,駕馬的速度更快,他們擋住臉,只覺得萬分的丟人和恥辱。

敵方死傷慘重,我軍無傷亡一人,大勝!

那是契丹,是劫掠邊關數次殘忍兇悍的契丹啊,他們被打得落荒而逃了!

原來契丹竟然是這麼弱的嗎?知道她說不了話,也聽不見半點風聲。

於青北也沒有多說什麼,抬手指著公寓的大廳,示意到那裏講話。

木遙遙見到於青北出現,很是意外,她是不能聽見他人講話。

卻能聽到他們的心聲。

她發現,最近怎麼也控制不了讀心術。

越是不想知道的,讀心術就失控了。

《我的女友晚上才是人》0250肥胖的女人 其實錯了,親戚嘴裡的優秀的女兒是顏洛雨,可不是顏所棲。

所以顏所棲就當聽了個笑話,也沒有理會。

倒是雲舒安一聽,就跟誇自己一樣,雖然端著優雅的樣子,也能看出高興了不少。

顏所棲見狀,在心底無奈一笑,覺得雲舒安高興就好。

接著隨著陳美華,到了顏朗一桌。

如今陳美華在,也不會把顏所棲安排到其端位置,自己家的女兒跟不認識的親戚做一桌,這不是侮辱是什麼,陳美華是忍不了的。

顏鴻不給顏所棲任何關愛,至少她要努力一點。

還沒有走近,就聽到顏鴻一桌人有說有笑的。

顏良平跟顏鴻談笑風生,當然顏良平在介紹顏朗,畢竟他沒有得到顏家的一切,如今就一個兒子是他的驕傲,自然要好好的介紹一番。

顏鴻知道顏良平炫耀的心思,但是如果自己的兒子跟顏朗一樣爭氣,他也會炫耀,奈何自己的孩子,沒一個比得過顏朗如今的成就。

畢竟顏洛雨就曾經跟他提到過,索非亞皇家藝術大學是學繪畫學設計嚮往的最高殿堂,顏洛雨花了好大的力氣都不沒被錄取,人家顏朗不但錄取還留校任教,這差別立馬就出來了。

有了錢就圖點虛名,如今除了錢,虛名還真的是比不過的。

畢竟最爭氣的就是顏洛雨了。

顏鴻想到另外兩位,就已經開始生氣了。

顏所棲不說了,中學天太逃課,學習更是一塌糊塗,大學直接送去了國外讀了拿錢就能混留學文憑的學校,一無是處。

顏西辰到還爭氣,被顏洛雨教導,被國內最好的京川大學錄取,可是性格一看就弔兒郎當,也不會成事。

反正顏良平介紹顏朗后,顏鴻只能承了他的話,讓坐在他身邊的顏洛雨多跟堂哥學習。

顏所棲朝顏朗看去,二十七八的年紀,穿得比較休閑,氣勢有藝術系的浪漫,一張臉擱在人群中也算是好臉,得叫一聲大帥哥。

不過顏所棲平日里見到的都是沈虞臣等人,顏朗的長相即便是極其出挑,但還是差點意思。

顏洛雨正在說一些長輩們特別愛聽的話,引得顏鴻和顏良平誇獎,可本應該好好聽她說話的堂哥的注意力居然不在她這裡。

順著他的目光一望去,就看到了顏所棲,猛地一怔,接著鬼火冒起。

真別說,溫知寒的設計的衣服穿在顏所棲的身上,衣服不會搶了她的風頭,反而氣質一融合,完全是走晚宴走紅毯的效果,可又不會太誇張。

擱在普通的親戚宴會中,那相當的鶴立雞群,如今幾乎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顏所棲的身上。

一開始沒有看見顏所棲的,也紛紛望過來,感嘆好美啊,全是誇讚的聲音。

雲舒安就更加的高興了,她的兒媳婦就是這麼可愛這麼的漂亮,值得所有人誇獎的。

顏良平也愣了,「老二,她是……」

顏鴻看著顏所棲盛裝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陰霾,像是想起了什麼舊人舊事,一時間都沒有聽到顏良平的話。

顏所棲大大方方的走來,笑道:「大伯您好,我是顏所棲。」

顏良平一愣,接著笑了:「老二,你女兒不是雙胞胎么,怎麼跟洛雨長得不一樣?」

「大伯,雙胞胎有同卵和異卵兩種,一卵雙生就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是異卵,就是不同的兩顆卵,子孕育,即便是性別相同,長相也不一樣的。」

顏所棲的大方談吐讓顏良平驚訝,他隨口接話:「看來,咱們洛雨是像老二,小棲像母親了。」

顏洛雨臉色已經很不好了,但是忍著,然後溫柔的笑了笑:「是呢,我跟妹妹長得不一樣,大家都說妹妹比我好看,不過我像爸爸也挺好的。」

。 「什麼辦法?」陳浮生眼前一亮。

河童傲然道:

「我和她乃是神交,也就是說,以昊天天機為橋樑,以念想在談心溝通……」

「當然,你肯定是不懂的。總之,我可以跟她暢通的說話,那便可以讓她偷偷給一份關於雍晝的『心絲』。」

「只要我獲取到手,便可以通過雍晝的『心絲』,對其進行占卜問卦!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陳浮生聽得有些瞠目結舌,不禁問道:

「你跟她?有那麼熟嗎?如此之親近?!」

河童頓時又有些不好意思,但卻是笑而不語。

陳浮生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立刻橫眉冷對:「河童,你能讓那個『封幡』出賣雍晝的心絲,那是不是可以說,將來你也能對她出賣我的『心絲』???」

河童一愣,頓時撞天叫屈:

「冤啊!!浮生,我跟你的關係如何,你是知道的!怎麼可能出賣你!!」

「再者說了,『殤卦道幡』乃是雍晝的本命道珍,與之有一生一世的羈絆。我和你卻是不同,以前還不認識,根本就不可能拿到你的『心絲』。」

「況且,即使是能拿到,殺了我也不會出賣你啊!」

陳浮生笑道:「那可不一定,世間重色忘友者,多如過江之鯽。你今日講義氣,以後可就難說了。」

河童鄙夷道:「你到底要不要雍晝的『心絲』?能不能說正事!」

「要啊,你犧牲色相得來的好東西,怎能不要。」陳浮生哈哈笑道。

河童聽了,居然顯得有些得意,說道:

「你還別說,我確實是犧牲不小。你可知,雍晝的這個本命道珍『殤卦道幡』,是什麼來頭?」

陳浮生搖搖頭表示不知,但從這個名稱「殤」上來看,應該談不上有多麼吉祥。

河童解釋道:

「我先前還跟你提起過,關於五帝之『青帝』的傳說。除了炎帝和青帝,另三位帝君名號,世間已經無人再提。」

「但若說起占卜問卦之道、窺探天機之道、乃至篡改天意行逆天之舉,從古至今,三界上下,唯一獨尊的只有一位!堪稱第一人!」

「這一位,便是五帝之首——『殤帝』!!」

陳浮生越聽越是心驚。

占卜問卦已經是驚世的絕學,窺探天機就更是難上加難,非陸地神仙以上,不可為之。

至於所謂的「篡改天意行逆天之舉」,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恐怕即使是洞天天仙、先祖道祖,也不敢如此妄言。

想不到在河童口中,居然有一位如此不可思議的存在!

「殤帝?!」陳浮生聽到這個名字,都覺得有一股詭秘可怖的感覺。

「殤帝,五帝之首!當年若不是過早殞落,恐怕『三皇』之名,要更改為『四皇』!」

河童說着,居然壓低語氣,顯得很是忌憚。

「上古之世,三界大戰末期,『殤帝』突然殞落,不復存在。當然,你也別問我,誰也不知原因,誰也不敢問,誰也不敢說……」

「只有極少數潛修占卜問卦的那些先祖,流傳出關於『殤帝』殞落後的事迹。相傳,『殤帝』共有三件堪稱逆天的本命之寶……」

「其中有一件,稱之『殤顱』!」

「你也莫問『殤顱』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僅僅只是聽說,『殤顱』在宇外星河遊盪時,落下一縷內蘊,最終化為『殤卦道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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