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一起來嘗嘗這個茶呀。」容正和此刻倒是一點都不為自己身上的餘毒焦急,讓他吃藥就吃藥,配合的很。

季炳將院子里曬著的藥材全都收拾歸攏好了,才走過去,才靠近就聞到了一股茶水特有的馥香,直往鼻孔里鑽,笑著在他對面坐下。

拿起白瓷杯,只見裡面的茶水顏色紅艷,嘗了一口,味道醇厚中帶著甘甜,放下杯子對容正和說道:「是好茶。」

喝完兩杯,季炳說道:「茶是好茶,也有清熱祛毒的功效,只是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還是不宜多喝。」

容正和看了看手中的茶水,很是乾脆的一飲而盡,隨後說道:「既然如此,茶葉就都送先生好了。每日里容某就到先生這裡蹭兩杯喝喝就好。」

季炳哈哈一笑:「行啊,如此好茶要是不收豈非太過可惜,我也不跟你客套。」

現在就在一個院子里住著,茶在誰手上,都能喝著,給了也是白給。

不過季炳已經暗暗決定他收了就私藏了,每日給他另外煎點藥茶喝喝就行了。

。 蘇家眾人也都趕了過來。

蘇文老娘:「老爺…你怎麼變得這般年輕?」

蘇暖暖:「爹爹,你好像比大哥還年輕誒。」

一眾夫人更是哭哭啼啼。

圍著蘇長青噓寒問暖。

蘇文緩緩退出了人群。

忽然他聽到,身後蘇長青問道:「冬雪呢?還有…」

「嗖!」

蘇文以一個超人的標準姿勢衝天飛起!

直直衝入大楚都城。

蘇長青好奇道:「這小子幹嘛去了?」

「老爺,咱們先進城再說!」

蘇長青府內,蘇文跟老蘇對坐!

蘇長青冷笑道:「你真是個孝子啊!大孝子!嗯?你爹的小妾你給放走了?」

蘇文無奈,攤攤手說道:「我有什麼辦法,你又沒告訴我你沒死!」

「你還有理了!」老蘇氣的站起身,他也不打蘇文,只是掩面哀嚎:「想我蘇長青,為了我那兒子能突破天位,廢了多少心機?下了多少工夫?險些喪命啊..如今兒子破了天位…不聽話…不孝順..我可怎麼辦啊?」

蘇文看出他在演戲,忍不住吐槽道:「我從小便不聽話,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蘇長青哭的更慘了:「我辛苦了半輩子,就這麼幾個暖心人!我兒子啊,我親兒子!把人給我放走了…我老了以後,只能孤苦無依,獨守空房啊。」

他這番表演,看的蘇文無奈,明知他是故意的,卻又沒有辦法。

「不是還有我娘她們…」

「呵呵。你有了顏落盈怎麼又娶了那麼多?」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父子對視,蘇文敗下陣來。

這件事情,他理虧。

「我已經著人去找了…」蘇文只能這麼說:「只要她們沒有離京,其實還有機會…」

蘇長青老淚縱橫:「老夫的冬雪啊…」

蘇文氣急了:「你別演了,了不起我再給你尋幾個妾室就是。」

「老夫就要冬雪…冬雪燙的梅子酒…好喝..」

蘇文:「….」

就在這時候,趙進衝進來!一臉欣喜道:「少爺!找到了找到了!幾位夫人都找到了!」

蘇文得意笑道:「怎麼樣,老頭子,還行,沒啥損失。」

蘇長青輕揮衣袖,眼淚鼻涕一掃而空。

又恢復了往日風姿。

淡淡說道:「哼,算你走運,否則老夫饒不了你,你剛才說送老夫幾個侍妾的事情…」

蘇文:「???你這不是沒損失?」

蘇長青暴怒:「沒損失?老夫辛苦經營的商路沒了!你知道我有多少人手還陷在大周?我為了你,險些身死,內心受到了多大的傷害?你說我沒損失?有沒有良心?」

「呵呵…要尋侍妾你自己去找,我才不給你送!」蘇文撇撇嘴道。

原本的侍妾被他送走,那是他的問題。

可是他要是給老頭子送侍妾,老頭子是開心了,估計蘇文老娘和那幾個看他長大的夫人,就該給他上課了。

蘇文才不幹呢。

他主動岔開話題:「你怎麼變的這麼年輕?」

蘇長青嘆了口氣,說道:「你爹我啊,這個人對力量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追求。」

「因為你資質比較差…」蘇文實話實說道。

蘇長青並不否認。

這一點其實也是限制他的最大問題。

他笑道:「正是如此,第一是資質不佳,第二是起步太晚,根本沒有成為武道強者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眼中滿是嚮往:「但是….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蘇長青輕聲道:「這是一個很大的奢望,是權勢無法做到的奢望。」

「加上不能讓陛下察覺,所以我遣人去南洋做交易的時候,從他們那裡換來了另外一種力量體系的修鍊方式,類似靈師,卻又不同。」

「可以通過施法或者法陣,藉助魔神之力。」

蘇長青笑道:「所以呢,我特意研究了一種能夠轉移靈識的法術。又讓倪紅笑給我培育了一個與我身體完全相同,但是更加年輕的肉體,用法陣將其封印。」

蘇文雙目微眯:「是倪紅笑給你培育的肉身?」

蘇長青笑道:「是的,那個女人可不簡單,這方面大周無有出其右者。不過這已經是她十年前做的了,那時候她才十幾歲,而且她並不知道這具身體的用途。」

「代價呢?她會白白幫你?」蘇文太了解倪紅笑了。

「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法,都傳給了她。」

蘇文雙目微眯,目前還沒見過倪紅笑使用這方面的東西啊。

看來這個女人,底牌還有。

蘇文好奇道:「她弄出來這具身體,不會產生靈識嗎?」

實際上,這個問題涉及的東西就很多了。但是他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要知道,倪紅笑生蘇蘇和幫著項飛燕懷孕的時候,都把蛋里的靈識給抹殺了。

果然,蘇長青笑道:「她說不會有問題,靈識已經被她抹殺。」

「之後的事情你就應該知道了,我提前將一點靈識分離,作為媒介植入這軀體之內,在我身死的一刻,集合數千異族法師之力,強行進行喚靈!硬生生將我靈識召喚入這軀體之中。」

蘇文看向蘇長青,嘆息道:「所以,你是故意的了?故意被發現的?」

蘇長青點了點頭道:「是的,你不是說你卡在天位門檻前了嗎,我尋思助你一臂之力!」

看著自己的老爹,蘇文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他自私,這傢伙為了蘇文又冒了那麼大的險,要知道,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出現變數。對蘇文來說,堪稱無私。

可是你說他無私,他為了自己兒子突破,便犧牲那麼多人。看堪稱自私到了極點。

蘇文好奇道:「如果那天,你跟陛下說完,陛下真的放咱們走了呢?你還會催動陣法嗎?」

蘇長青眼底泛起一絲回憶。

「他不會放咱們走的,他不是那種人,從來都不是。」

「我是說如果!」

蘇長青笑道:「如果我看錯了,他真的放了咱們走,我願把大楚送給他!」

「啊?」蘇文萬萬沒想到蘇長青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蘇長青輕聲說道:「我非無情人,只是有些時候,時勢所迫,他若肯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放我蘇家一條生路,我又如何會負他?」

很顯然,在蘇長青心裡,周帝並非沒有位置。

只是說,君臣多年,太過了解。

才放不下心。

周帝的那種冷漠,周國利益,皇室利益至上的思想,不能說不對,可是站在蘇長青的角度而言。

他永遠不敢真正的把身家性命交給這種人。

永遠都會防上一手。

蘇文也不得不驚嘆自己老爹的才華,這個靈識轉移術,擺明了就跟大蛇丸的手段差不多。

堪稱另類的永生。

蘇文看著蘇長青,可憐兮兮道:「爹啊,還有個事情!」

「什麼事?」蘇長青好奇看向他。

「咱家沒錢了!」

「哈?」蘇長青大為驚疑。「怎麼可能,便是家中那些寶物,也足夠你們揮霍一陣子啊!這才多久?」

蘇文撇嘴道:「這不是給您建墓了嗎?花費極大!」

蘇長青冷笑道:「你小子不是想扣了老子錢不給吧?」他一眼看出了蘇文的心思。

蘇文當即叫冤:「天地良心啊,你以為這些日子錢都哪去了?就咱們這幾位姨娘,不知您死活,每日以淚洗面,我這個做晚輩的,不得想辦法開解嗎?又是戲班子,又是說書班,都請的是大師級別的,他們吃穿用度,那比宮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這銀錢似流水啊,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反正我花的差不多了,要錢肯定是沒有。」

他看向蘇長青笑道:「而且本來吧,要是您來了楚國,說年紀大了,不願勞累,兒子供養您也是應該的,我便是砸鍋賣鐵,吃糠咽菜,也得讓您過上好日子,可是您說您這麼年輕,有手有腳的,總不至於在家啃你兒子我吧?」

「然後呢?」蘇長青冷笑道。

「我覺得您可以自己先找個活干著,當然你兒子我也不是讓你操持賤役,老爹您看這大楚朝堂上的官位您挑一個,我保證給您弄進去!」

果然不出蘇長青的所料,他剛剛入京都,蘇文就已經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蘇文現在可喜死了。

老蘇來了,還用他琢磨怎麼奪權?怎麼排除異己?

把老蘇扔上去跟他們斗著就是。

他對老蘇的朝堂爭鬥能力,非常有信心。

說起朝堂之事,蘇長青微微嘆息道:「說說吧,現在朝廷的情況。」

「朝堂之上還算是穩定,現在宰相叫做章墉…」

蘇文開始給蘇長青介紹起朝堂上的種種。

老蘇閉上眼睛一點點聽著。

屋內只有蘇文的聲音。

半晌過後,當蘇文大概說完之後,蘇長青睜開眼睛,問道:「章墉可曾向你示好?」

蘇文搖頭道:「並未示好!」

「科考期間他可曾為難蘇宇?」

「也並未為難蘇宇。」

「我要這個章墉三個月以內的所有奏章!」老蘇沉聲說道。

蘇文一愣,笑道:「那我明天給你取來!」

「現在要!」蘇長青沉聲說道。

「好!」

蘇文當即起身,直直飛出府。

Thank you for your vote!
Post rating: 0 from 5 (according 0 votes)